第9章 我们是黄雀
哦豁,还是失败了!
勺子上的粉末依旧是黄黑色,倒是比之前九次颜色淡了一点,但依旧不是白糖,今天注定劳而无功。
他们是按照书上说的,一点都没有差,难道,问题出在黄泥水身上?
沈令棠把目光投向黄泥水,然后请穆贵妃给她讲讲黄泥水在提取白糖的过程中起了什么作用。
“这个黄泥水啊,主要是起吸附作用,可以把黑沙糖中的杂质吸附住……”
穆贵妃把她知道的跟沈令棠说了一下,沈令棠手里比比划划,凭空模拟刚才的制糖方法。
黄泥水淋到黑沙糖上,杂质会被带下去,但糖也会被冲下去,黄泥水中的泥也会沾在黑沙糖上……如此循环往复,不就是在做无用功嘛!
沈令棠想到了一种办法,“穆姨,你说如果把黄泥水和黑沙糖混合在一个盆里,黄泥水能把黑沙糖中的杂质挂落到盆底吗?”
穆贵妃眼前一亮,这个办法不错,可以试试!
天色已晚,沈令棠准备明天再试。
送走穆贵妃,锦绣宫正要关门,季辞今匆匆而来,抵住即将阖上的宫门。
沈令棠以为他有什么事,就示意宫人先别关门。
“小殿下,我给你留的作业……”
“咣当--”
沈令棠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就寝!”
季辞今:“……”
静置甘蔗汁需要很长时间,沈令棠当天晚上就让人备好,榨好的甘蔗汁放入到一个大缸中,在缸内加入适量的黄泥水,搅拌均匀后静置一段时间,这样黄泥就会吸附甘蔗汁中杂质。
第二日,沈令棠准备用新方法提取白糖--
将缸中静置了一夜的上层清澈甘蔗汁撇出来,倒入大锅中,煮沸。
这次要严格把握火候,等甘榨汁逐渐减少,沈令棠就得到了一小碗粘稠的浅颜色糖稀。
沈令棠让人给它人工降温,然后用工具细细研磨,就得到了一些……淡黄色的粉末。
她沾了一点尝了尝,挺甜,让御厨一尝,他觉得还有一点甘蔗的味道,和之前的红糖是不一样的风味。
沈令棠托腮,这,算是成了?
御膳房总管贺公公道:“公主,可能是静置的时间不够长,奴才让人再试一次,这次尽可能多静置几天,可能熬出来的糖更加雪白。”
“行,”沈令棠应允,“那就劳烦贺公公了。”
白糖一事等御膳房尝试过后再做决定,沈令棠这里暂且过一段落,她今天想出宫一趟,见见太后她们另几个同伴。
沈令棠带着她宫里的太监小桂子,和宫女芙蕖,两人都是太后给她的,都会一些拳脚功夫。
他们离开皇宫后,皇宫周围几个人影也随之消失,尾随沈令棠离开。
“公主,咱们后面有几条尾巴。”
沈令棠在一个小商贩的摊子上拿起一支银簪把玩,低声道:“甩掉他们。”
芙蕖微微点头,她蹲下身子,沈令棠给她插上银簪,小桂子抛给商贩碎银,三人恍若一家三口,买了银簪就顺着人流离开了。
身后之人穷追不舍,不知道是因为人太多还是怎么滴,他们觉得他们与沈令棠愈来愈远,连沈令棠的背影都快看不见了。
等到一处死胡同时,芙蕖抱着沈令棠拐进去,“尾巴们”也紧跟上前,却只在胡同尽头看到两个陌生人。
不是沈令棠与芙蕖。
“尾巴”警惕道:“你们是谁?”
季辞今转身,对比他高出一头的人说:“季白,杀了他们。”
“尾巴们”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几乎是下意识就跑,可惜还未跑出去三步,头颅就与身体分了家。
季辞今不忍直视,悲悯道:“季白,你好残忍。”
“来人,帮这几位兄弟收尸,扔到乱坟岗葬了吧!”
“忘记回答你们的问题了,”季辞今一拍脑门,“我们是……黄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
暗处,几道黑影三下五除二把尸体装进麻袋里带走,季辞今慢悠悠地走出死胡同,回皇宫写作业去了。
几分钟后,折回来的小桂子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傻眼了。
不是,谁抢我的活儿了?
另一边,沈令棠轻轻扣了扣小院的门,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苍髯如戟的硬汉。
“小公主来喽!”
硬汉穆将军看见沈令棠,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他招呼着沈令棠进院子。
院子里空无一人,穆将军带着沈令棠进屋,然后从屋子里的地道通过,来到一个庄子里。
这是离京城最远的庄子,四周没有人家。
庄子里的都是佃户,在庄子最外面生活,穆将军带着沈令棠七拐八拐,拐进最里面的院子。
院子里简直无法下脚,大大小小的兵器、千奇百怪的物什杂乱无章地堆着,穆将军给沈令棠在前面开路,才勉强踢出一条小道。
沈令棠忍不住发问:“穆将军,你们这是?”
穆将军摊手,“还不是老顾,研究火药都快研究成疯子了,唉,之前就想着炸学校,现在有机会研究火药,都快疯魔了~”
“嘭!”
屋里砸出来一块白色的石头,正中穆将军脑袋,屋子里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出来,“老穆,你别胡说八道败坏我形象。”
沉重的脚步声从屋里传来,沈令棠闻言望去,屋子里出来了个胡子拉碴的老头儿,老头面容黢黑,火烧火燎的。
穆将军撇嘴,“就你,还有形象?也不知道洗把脸再出来。”
顾丞相翻了个白眼,“我要形象干啥?不当吃不当喝的。”
他抹了把脸,沈令棠这才看出来他是顾丞相,那个有洁癖又龟毛的老头儿。
唔,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屋里爆出一阵声音微弱的爆炸声,顾丞相顾不得招呼沈令棠,连忙进屋查看。
穆将军给沈令棠解释:“小公主,老顾这是又炸炉了,他研究了老些天火药,一次都没成功过。”
“那咱们进去瞧瞧。”
沈令棠和穆将军进屋,留芙蕖在外面守着。
只见屋子里一片狼藉,桌椅都没有,墙壁被熏的乌漆墨黑,顾丞相捧着一块碎片老泪纵横。
“咋还不成功呢!”
顾丞相唉声叹气,这已经是他第n次炸炉了,要不是有系统给的一件减弱杀伤力和声音的宝贝在,半个京城都得被他炸没了。
顾丞相絮絮叨叨他制作火药的过程,明明一点都没错,都是按照“佳兵”篇上的内容进行的,可就是没能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