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参愈(三)
少女风津娉婷从鼻腔中发出了“哼”的一声似乎是对青年的回答很不满。眼珠子骨碌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随后气鼓鼓地指着青年,如此说道。
“啊什么啊,就知道啊,文盲!”
“——砰!”
风津娉婷一脚踹在了青年的屁股上,没好气地说道。
“好疼啊!你好过分呐。”
被踹翻的青年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青年才从地上爬起来。
“你又没有被踹骨折。”
看到青年的滑稽模样,少女不禁哑然失笑,说道,“不要选择在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的大路上,像个一大早就想喝奶的乳娃一样哇啦呼啦地乱哭乱叫好吗?难看死了!”
“嘿,被踹的又不是你,是我,你非我,安知我肉体之疼痛?”
青年忍不住给她翻了个白眼。
“你还敢朝我翻白眼?”
“啊啊,不敢不敢,我错了。”
青年立马老实起来,不敢在耍什么小动作,不然指不定耳朵又得遭殃,再多撕扯几下,估计这耳朵就得废了。
看见青年像个哈巴狗一样,风津娉婷这才心满意足地说道。
“走吧,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
一听到吃,精神有点被折磨到颓废的青年瞬间有了精神,和打了鸡血一样带劲儿。
也不管风津娉婷指的地方是什么,反正只要有能吃的东西吃,赶紧填饱肚子就对了。
“好好,终于能吃饭了,饿死大爷我了……”
青年话说了一半就突然打住。因为他看见风津娉婷指的那个地方,有了一拨十分眼熟的人进去。
立即跨步上前两步,拉住了风津娉婷的手。
“啊?你你你,你干嘛?想造反?”
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变成牵手的姿势。
风津娉婷被拉住手的瞬间,显然是被吓了一跳,没想到青年居然就这么拉上了她的手,一时间,胸口就像是小鹿乱撞般砰砰直跳。
[……难道他是明白我送他面具的意思了吗?]
结果看见他紧皱的眉头,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
“为什么?”
风津娉婷表示不解,想顺着青年的目光看过去,却在她在想要这么做时,青年已经拽着她的手,往相反的方向走。
但意料之外的,还是发生了。
“……终于找到你了,风津愈!”
风津娉婷一听到有人在喊风津愈,正想伸手提醒一下青年。
还没注意已经他已经站定脚步,一头撞上了他的后背,刚准备发作想揪他的耳朵,并质问他“干什么啊”,却被一个冰冷的声音制止了。
“我说了,不要再来找我了。”
难以置信,风津娉婷用着诧异地眼神看着这个男人的后背,因为刚刚那个异常冷酷的声音,居然是他发出来的。
这时,那个饭馆的方向传来了回应。
“别这样嘛,愈兄,我们只是想找你切磋一下。”
娉婷已经能听到,那些人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了。
“切磋?什么样的切磋要喊这么多人?”
青年牵着娉婷的手,这才悠悠地转过身来。
就在转身的时候……
“晚了一步吗,看来又得费点神打一架了。你待会儿听到我的信号,就直接跑。”
娉婷听到他如此低语道,而这句话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
可她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直接跑”,为了表现自己的不服输,于是选择先躲在青年的后面,打量着这几个人。
对方一共六人,浑身都穿着青色的劲装,并且每件青色劲装面前都有一道野兽抓痕的图案。
而且对方每一个人都以黑布蒙面,甚至连头都包起来,除了露出那一双眼睛便再无一点泄露身份的地方。
在这六人之中,有一人的眼神最为毒辣尖锐,他的眼神不像普通人。就算他站在六个人的最后面,也依旧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如蛇或蜥蜴般冷血动物的目光。
那就是像在看猎物的眼神,让娉婷感觉后背发凉,全身发毛,不禁在心中感慨道。
[这明显是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要抢劫的节奏啊。]
“喂,他们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娉婷不禁低声在愈的耳边询问道。
但还是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反而是刚刚紧紧攥住她的手给松开了。
只丢下一句话。
“跑!”
愈便径直向前走了出去。
不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俯冲,一眨眼的功夫,站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居然直接倒飞了出去,撞开了后面对应的三个人。
娉婷看呆了,她可一直都不知道,这个被自己从小欺负大的男人居然这么厉害,居然一时忘了青年给她的嘱托。
“喂,你怎么还不走?”
一看这女的还傻愣愣地待在原地,气的青年扭头过去,大声提醒道。
娉婷这才给反应过来,但还是没跑,反而是一脸担心地惊呼道。
“小心!”
但已经晚了,一阵剧痛从他的小腹处传了过来。
“啪嗒。”
来自腹部的疼痛,使得青年站不住脚,一下子半跪在地,咬着牙,横眉竖目地怒视着眼前这个人。
“你偷袭!卑鄙。”
就是他在自己扭头时偷袭,居然拿出了一把刀刺入了他的小腹。
那个眼神最为毒辣尖锐的青衣人,似乎这这帮人的头头,只听他冷哼一声,说道,“卑鄙?偷袭?只要是能解决掉你的手段,哪里还管它是不是卑鄙,能用且有效就行了。”
“嗯呵……”
青年一把抓住突进自己腹部的刀柄。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死缠烂打到这个地步?”
接着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用力从小腹步抽出刀身。
“呵呵,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追着你不放?”青衣人头子冷笑道,“我们早就说过了吧,请你来切磋切磋,你不听,非要跑,这下好了吧,受伤了,而且……”
染血的刀刃被青年强行给拔了出来,同时,深黑色的血块也随之啪喳一声掉落地面。
“什么!有毒?”
刀子抽出的那一瞬间,青年愈感觉从腹部用上一股腥气直至喉咙,“哇”的一下从口中吐出变了颜色的鲜血,嘴角边则黏糊糊地沾染着一片脏污。
“看来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收工,走人。”
青衣人头子若无其事地瞄了一眼正在狠狠瞪着他的愈,便招了招手,缓缓转过了头去,带走了剩下的五个人。
然后一下子消失在了这条人烟稀少的街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