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青楼在南河最里面的角落，与垃圾堆为伍，甚至可以说不分彼此。

　　仲夏时节，青楼背后的河水看着开阔，但其实并不流通。

　　因此，即便人站在青楼门口，与南河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总能闻见河水的味道。

　　所以显得此地臭气熏天，蚊蝇肆虐。

　　小丫头和老管家带着锦瑟、汪渠一行姑娘来到此地，都捂住嘴鼻，不敢轻易上前。

　　此时正值午间，各种臭味被热气氤氲，闻着直教人恶心作呕。

　　老管家赶忙从腰间寻到一瓶药粉，撒在了青楼与垃圾的交界处，净香弥漫间，他带着小丫头及其他人一起冲进了青楼。

　　青楼常年门窗紧闭，除了靠近垃圾场附近的墙角及门户有些臭味流水，其他地方还好。

　　青楼大约有四层，最上头还有一个小阁楼。里面几乎被搬空了，没有多余家具，连张床和柜子都寻不见。

　　这样经年空旷的楼宇，估计老鼠、蟑螂都嫌弃在此间搭窝。

　　唯有蜘蛛不嫌弃，在墙角各处织网捕食。

　　一行人沿着楼梯绕上楼顶，敲敲打打了一阵，倒都觉得这地方不错，收拾出来必定不错。

　　孟归荑也很满意，尤其楼上这几层的厢房，都用的是薄木板做隔断，未来若想打通做旁用，很好打通，能省不少人工。

　　她看向锦瑟和汪渠，也能看见她们眼中的满意。

　　锦瑟心思细腻，告诉她：“这地方隐蔽，姑娘们若真想看病，必定愿意来的。”

　　汪渠如今已大好，跑上跑下的脸色都红润了许多。她因世子妙手回春的医术死里逃生，如今心情都好了不少，不似以前阴郁。

　　“是呢，最重要的是，临河的话也方便江湖儿女们出入。”

　　“……”

　　孟归荑点点头，表示同意。

　　世子引荐的几位女大夫已从江湖四方而来，若不是因为最近北靖皇帝外逃，各地鱼符查得紧，她们前几日就该到四海京城。

　　不过，汪渠一提起世子，就会不自觉脸红，一副不经世事的少女怀春之样，倒是叫小丫头有些意外。

　　细想也是，世子那般容貌，即便足以以假乱真，但他的身量实在太高。

　　恐怕世子男扮女装的易容之术，也就这一点破绽。

　　她看破不说破，只是无奈摇头，心道：不知被他救过、又为此倾心于他的姑娘，世上几何？

　　小丫头唯一肯定的是，答案绝非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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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设医院之事乃陛下密旨，京兆尹不敢阻拦，一应手续文书，都是他亲自督办，就连“南河女子医馆”的牌匾，都是京兆尹遣手下送来给小丫头当贺礼的。

　　只是他的速度，比孟归荑修缮青楼的速度还快。

　　于是，医馆还没来得及开业，京城的风便悄无声息地吹起来。

　　“双儿她娘，你听说南河那边要开一家专治女子暗病的医馆么？”

　　“是的呀，不过那个地方嘛，哪有好人家的女子敢去啊。”

　　“人家那位永宁郡主开医馆也不是为了咱们去看她那儿看病，她呀，就是为了方便她娘罢了。”

　　“那你跟我费这么多话作甚？”

　　“你家双儿不是……我想着不如带你家双儿去那里试试……”

　　“试什么试？我家双儿那不是暗病，她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就是死，我也不会让她去那种地方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