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坦的肉身散发出的热气渐渐减少,皮肤从赤红慢慢恢复成原来的色彩。
体内的骨头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因肉体扭曲断掉的那部分正在拼接、相连。
圆球般的身体开始缩小,双手、双脚、脖子、头颅,重新从肉球中生长出来,像是球中的气体被挤压至他处。
诺薇莉尔听到了石坦的呼吸声,平稳,悠长,又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已经没有原来那么烫了,恢复至了常人的体温。
石坦慢慢睁开了双眼,这是在哪,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四周反射的光线实在有些炫目。
“你醒了,石坦”,诺薇莉尔惊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嗯”,石坦坐起身,打量了四周的环境,这里是,神殿?
石坦面朝着诺薇莉尔看去,开口便是一句令人伤心的话,“我还以为你会回阿尔贝斯的庄园!”语气略微有些嘲讽的意思。
教皇坐在一边观看,嘴角还露出了莫名的笑意,虽然她已经三十六了,但这并不妨碍她喜欢看这种令人食欲大开的场景。毕竟想要保持年轻,心态也得贴近年轻人。
诺薇莉尔本来有些开心的情绪,顿时变得有些委屈,鼻子一吸,感觉眼眶有些湿了。这是怎么了,自己以前可是从来不哭的,哪怕是父亲打骂自己的时候,她也从来没哭过。
石坦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睛,心头有些烦闷,扭过头来。
哇,这两团比西瓜还要大的东西是什么,石坦抬头一看,一个蒙着眼睛的女子正津津有味地看?盯?他们。
可惜了,脸长得也太普通了,“你是谁”,石坦赶紧起身,做出防备的样子。
“很谨慎嘛,我是神殿当代教皇,伊莎贝拉,很高兴你能苏醒过来,孩子”,伊莎贝拉介绍自己道。
“教皇”,真的假的,石坦上瞅瞅下瞅瞅,“教皇怎么是个女的?”
伊莎贝拉呵呵一笑,她能察觉出石坦心中并无恶意,只是好奇,回答他道:“谁说教皇就不能是女的。”
“嘶,也对,好像没人说过,是我主观臆断了。”
“既然你醒了,那正好,你也跟着听听吧,正好刚才要给诺薇莉尔讲解职业者和技能的本质”,伊莎贝拉示意他坐下。
咦,还有这种好事,那可太行了,石坦赶紧照着指示乖乖做好,自己正好马上就要参加诸神试炼了,多了解了解终归是好的。
“现在相信我是教皇了?”伊莎贝拉打趣他。
石坦点了点头,丝毫不觉得尴尬,没办法,做海盗的,脸皮不厚怎么行!
诺薇莉尔情绪也平复下来了,坐在石坦身旁,想要靠近他,等之后在解释清楚其中的误会。
石坦看诺薇莉尔贴近自己,眼神中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屁股更是往教皇那边一挪,直接坐到了教皇的旁边。
诺薇莉尔见此情绪又低落下来,只是抱着膝盖,把头埋在两腿之间,眼泪又有些止不住了。
这小子挑花真好,伊莎贝拉心里暗暗想到,自己因为教皇的职责所在,到现在都还是单身呢,哭唧唧。内心世界虽然丰富,但伊莎贝拉的面孔依旧是一副神圣端庄的模样。
“咳咳”,假装咳嗽了两声,见到两人的注意力都往这边集中,伊莎贝拉开始慢慢说道:“
听好了,现在我和你们讲的可能会打破你们以往的认知,但若是想要达到‘英雄阶’,甚至是更近一步,你们就必须深度挖掘其中的奥妙。
世界之初,天不是天,地不是地,一切的一切都要归于伟大的一。
世界由一而化,祂是具体,是现实,亦是抽象,是虚幻。
一分为二,万物伊始。
·······
远古造物,终结之耀阳,
其身,其魂,其灵,
万物分而食,得其滋养。
鱼得其一,鸟得其二,兽得其三,各从其类。
这是一首远古便流传下来的诗歌,可惜遗失大部分。
你们能听懂吗?”
石坦一脸懵逼,你这说的什么啊,每个字我好像都听得懂,怎么合在一起这么懵呢!
诺薇莉尔眨了眨红肿的眼睛,“好像能听懂一些,我平日里和老师对古代的诗歌有些研究。”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很好,不过听不懂也没事,当年我第一次听的时候也没听懂。”
等等,你们说啥呢,石坦表示自己不懂啊,能不能给解释一下,连忙撒娇,“教皇姐姐,你通俗易懂地讲一下嘛。”
姐姐,自己的年纪都能够做你的妈妈了,伊莎贝拉觉得自己有些飘了,“其实意思很简单,这诗歌就是讲万物起源的故事。”
额,你这也太简单了,能不能更具体一点,石坦眼巴巴地看着伊莎贝拉,挤得出水的眼睛仿佛有着无数颗小星星。
伊莎贝拉哪里见过小孩子这种架势,顿时母性大发,咳嗽了一声,“简单来说,一个人其实是由三个部分组成的。”
“三个部分?”石坦迷惑。
“肉体、魂、灵”,诺薇莉尔轻声说出了答案。
“没错,就是这三者,肉体是显而易见的,但是魂与灵确却是常人看不见、摸不着的”,伊莎贝拉肯定了诺薇莉尔的回答,又更进一步地给石坦讲解道。
“肉体随着时间而自然成长,魂魄汲取肉体的经验而成长,而二者的成长又会滋养灵的成长。
但是以人类的资质,少有人能够直接运用魂与灵的力量,即使有人能够使用,也会遭受前所未有的痛苦,你就是那个少数人之一。”
“我?”石坦指着自己。
“没错,听我慢慢说道。诸神给予我们的赐福,实质上就是一种能够简单运用肉体、魂和灵的手段方式。
职业者代表的是魂,而技能则是肉体、魂、灵三者的结合。”
石坦越听越混乱,“那魂和灵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不能再说的简单一点。”
伊莎贝拉无语,她已经说得很简单了,前代教皇指导她的时候都没她这么用心,“
举个简单的例子,你把魂当做一个容器,把你自己的经历当做是水。经历每多一分,容器中的水便会长一分,现在懂了吗?“
石坦恍然大悟,早这么说不就完了,你这不是欺负读书少的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