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坦假装咳嗽了一声，诺薇莉尔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离人得有点近了，有些慌乱地坐正姿势，恢复了淑女该有的样子，只是脸上还残余的丝丝风情出卖了，彰显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自己怎么如此失态，诺薇莉尔心里自责，这和她的良好教养不相符，她看向石坦，想找出干扰自己的元凶。
嗯，长得是不错，但自己平日见过的还有更好看的，不是外貌。小俏鼻悄悄地嗅了嗅，也不是气味。诺薇莉尔思索着，但是无法得出结论。
石坦打断了她的思绪，说道：“你是不是还没有说完，你给说明了职业者，但还是没回答清楚我的问题啊！这到底和诸神的试炼有什么关系？”
诺薇莉尔回过神来，尴尬却不是优雅地一笑，道：“抱歉，差点漏了。”
“诸神的试炼，顾名思义，是诸神给予凡人的试炼，其实也是一种另类的神赐觉醒。
一般的神赐觉醒，只要在年龄到达之后，就可以直接去神殿祷告，在神像之下直接完成祷告仪式，觉醒成为职业者。但诸神的试炼则不同，它需要我们去通过一场场的考验，在神明的注视下成为职业者。
大多数的人可能会像你这样先入为主，因为并没有见过神明的真正面目，就以为这是神殿举办的，其实并不是。”
“你是说，诸神的试炼真的是诸神在考验凡人，我们可以见到神明？”石坦难以置信，能真的见到神明吗？或者说神明是真实存在的吗？
“唉呀，你先别插话，仔细听我把话说完。你说的这些问题我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在诸神的试炼中成绩优异的人，他的职业会获得意想不到的的好处。”
“意想不到的好处？”
“没错，据说可以让自身的职业变得更强，你想想看，能让一个人的职业变得更强，除了把职业力量带给我们的神明还有谁能做到。”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参加完诸神的试炼后，获得的职业可能会更强。
“嗯，但变得更强具体是指什么？职业本身应该是没有什么强弱的吧？可没有人规定农民会比剑士弱，就算按照帝国看法的划分，也仅仅是因为剑士的身体素质强化对战斗更有利而已。
两个同样十岁的孩子，一个瘦弱不堪天天看书的职业觉醒为剑士，一个健壮有力天天打架的职业觉醒为农民，难不成农民会输给剑士吗？”
“这个啊，有点不好解释。嗯~有了。你觉得木匠、铁匠、工匠，有区别吗？”
“这有什么区别，不都差不多吗？强化的方面应该也都差不多吧。”
“没错，但是工匠这种职业其实里面就包含着铁匠、木匠之类的对吧！”
“是没错，铁匠、木匠之流确实可以说是工匠的分支，但这有影响吗？”石坦皱起了眉头，诺薇莉尔的意思他是明白了，他又不蠢，但是石坦总觉得诺薇莉尔说的也不够全面，缺失了什么东西来支撑她的观点。
而且职业这种东西，是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的，比如说以前没有的列车长，在现在就很有可能会出现在一个十岁的职业者身上。
所以每个职业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只是社会地位可能会有所区别。
而且，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点，那就是为什么贵族的孩子大多数都不会有“九流”里面的职业，而农民的孩子大多数也不会有“统御者”和“特殊传说”里面的职业，难不成神明是看人来分职业的？
问题还没解决完，石坦心中又生出了一堆的问题。
诺薇莉尔不想纠结于这一点，开口道：“先不说这些，关键的是诸神的试炼，他只能在首都的神殿进行，所以我和弟弟才会前往首都。”
“只有在万都才行？”
“没错，因为只有每代神殿的教皇才知道关于诸神试炼的开启方法，所以几乎每一年各地神殿都会选出一些好苗子送往万都，让他们参与。当然，自行去首都的神殿处报名也是可以的，参不参加都是自愿的。”
“时间呢？”
“每年的最后一个月，一整个月的时间都是考核的时间。”
“额，那要是这个月才到十岁，那岂不是很尴尬。”石坦挠了挠头，自己正好就是这种情况，
“这有什么关系呢，神殿是不会在意这些细微的差距的。”
“可是，自古以来传下来的规矩好像就是十岁吧，应该不是能轻易改变的事。”
“可是我听老师说过，能否成为职业者其实和年龄是没有关系的。”
“真的？”石坦又听到了一个不解的地方。
“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偶然听到过的。”
石坦握住诺薇莉尔的手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和我说了这多，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职业者里有这么多值得探究的地方，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诺薇莉尔的葇夷被抓住，微微有些害羞，“没事，就当是之前的回礼好了。”
石坦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爽朗道：“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之前是我心情好才让你们上车的，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你放心，之后两个月，你要是在万都混的不行了，来找我就是了。”
诺薇莉尔奇怪，石坦不是说自己不是什么大家子弟吗，如果事情她的家族都解决不了，她可不信石坦能够解决，就算他背后结交的势力很强，难道还能强过自己。
不过诺薇莉尔也并没有嘲笑石坦的自不量力，因为嘲讽并非淑女所为。不过这石坦这种性格更让诺薇莉尔觉得石坦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石坦见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哪里看不出诺薇莉尔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没有解释，因为他现在确实没有力量、没有势力，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离诸神的试炼还有两个月，石坦打算先去神殿报名，之后，嘿嘿。他现在已经盯上火车这门生意了，他打算去铁路公司转转，至于哪一家，就先看第二铁路公司好了。
要想在两个月内集齐他想要的资金，一般的手段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必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去打工赚钱，还是抢一笔来得快。
不过石坦只有一个人，如果真要实施计划可能会有点困难，所以直接明抢显然不是一个好办法。
偷呢？如果只是想要瞒过其他人偷偷溜进公司，应该是可以的，可是自己也不知道哪些才是值钱的东西，据说首都的人都把金银财宝存在银行里面，用的是一种叫作纸钞的东西，一堆纸也能当钱用？
想来想去，石坦觉得还是要先摸清“敌人”的底细再说，不然想的再多都是无用之功，白费力气。
再不济，石坦看着诺薇莉尔和雷顿两姐弟，这不是有吗，可以扯虎皮的存在，只不过费点脸皮，好在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海盗，对着些向来是看淡的。
诺薇莉尔和雷顿感到一阵胆寒，明明还是大热天，为什么突然感觉有点冷呢。
诺薇莉尔最后也没有起身返回到雷顿身边，一直和石坦聊着。
以石坦三年海上的经验，自然有的是话题和诺薇莉尔胡扯，从东大陆聊到西大陆，从天下聊到海底，传说故事，亦或是半真半假的经历，听得诺薇莉尔心生向往，如痴如醉。
“大海上真是自由，可惜我身为公爵之女，只能一直待在父亲的府邸里，终日只能跟着父亲安排的老师学习”，诺薇莉尔感叹道，她并非抱怨，她明白自己的命运比起普通人已经好太多了，至少不用为吃穿发愁。
而且，诺薇莉尔还有着一个近乎万能的父亲，无论是什么，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他都会带来给自己，既然这样，又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呢。
不过，真想有一天去看看大海，明明自己被称为海兰纳德的明珠，要是一辈子都没见过大海，那岂不是显得很滑稽吗！
石坦突然说道：“你和大海一起的景色，一定很相配。”
这是石坦情不自禁下发出的赞美，诺薇莉尔的美丽确实与大海相合，不仅是外貌像一个精致的蓝娃娃，还有她那宽广的心胸，宁静淡泊的气质，每一样都与海洋的特征吻合。
诺薇莉尔听到石坦的赞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风儿吹起她耳边的细发，打在她的嘴唇、鼻子上，此时此刻，她给石坦带来了和莉雅见面时一致的心跳。
直到夜深了，诺薇莉尔还是如同淑女一般，笔挺地坐着，就这么睡着了，像一个石像。石坦弓着的身子则是随着车轮的节奏而来回摇晃，时左时右。
最后，石坦倒在一边，脸上看着甜蜜，就这么安详地睡着。
只是那动作，像是惊醒了什么，但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惊醒，车轮仍在轰轰作响，车厢里却寂静无声，没有丝毫的动静。
夜太深，所有乘客都已熟睡，就连车厢里外的乘务员也已休憩。只有天上的明月，依旧月华冉冉，只洒在一人身上，可是，影子有点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