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分,由于昨晚职业者闹的动静太大,现在城镇上的居民几乎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诶,你们听说了吗,昨晚的那场劫案。”
“唉,早听说了,那群海盗当真嚣张,据说是海盗提督“劫掠者”派克干的。”
“是啊,真的不得了,听说亚历山大那个混蛋,家底好像都被人给抄光了,连一分钱都没给他留下。”
“哈哈,他那是活该,谁叫他欺压我们这些工人,不过我听说不止如此,你们还记得昨晚的暴风吗?”
“记得,记得,屋顶都给吹掉了,厉害得很。”
“我听说,伯爵的城堡昨晚被风给刮倒了。”
“真的假的!”
“我也是听人说的,不过昨晚伯爵召集了一大堆的匠人,估摸着这是真的,你看那些工匠,到现在一个都还没回来。”
“嘘,别说了,别说了,伯爵的军队来了。”
······
“快快快,包围这里,仔细搜查,有人亲眼看见,有两个人来过这,一男一女,男的还是孩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情形。”
“老大,这破房子有一个小孩,怎么叫都叫不醒,这里还有一个皮袋子,里面放着一根掰不开的香蕉和一封信。”
“拿来我看看,嗯······,很可疑啊,先抓起来,关到地牢。交给伯爵大人处置。”
“是。”
······
我在哪,石坦费力地打开自己的眼皮,这是?地牢。
阴冷潮湿的环境瞬间让石坦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罗宾姐背叛了我?
强而有力的心脏在胸口跃动,似乎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口流出,汇进五脏六腑,流过四肢百骸,又回到了心脏。
大脑逐渐清晰过来,不,罗宾姐不是那样的人,三年的朝夕相处,石坦不认为罗宾姐会做那样的事情。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到底在哪?
······
“哎呦,我的宝贝孙女,可总算回来了”,弗莱尔伯爵张开双手,“你可担心死我了。”
此处是亚历山大送给弗莱尔伯爵的一幢庄园,平时几乎不住在这,只是昨晚伯爵的西风堡被人毁坏,只能暂居在此。
“哎呀,你这脖子是怎么回事?谁伤的你?亚历山大,看你干的好事。”
“伯爵大人,小人的错,都怪小人太大意了,让小姐受到这种伤害,小人真是万死难赎。”亚历山大连忙跪下认错。
“好了爷爷,我没事,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你就别怪亚历山大叔叔了。”
红琥珀般的眼睛神采奕奕,只是昨天被咬了的脖子还有些生疼。
“你这伤口,怎么感觉有点像牙印?”弗莱尔伯爵奇怪道。
“难道!”伯爵的脸色顿时发黑,他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哎呀,爷爷,你想哪去啦,我都说了是我自己弄伤的,你就不要问东问西了,在这样我就生气了!”莉雅双手叉腰,眉眼瞪着自己的爷爷,脸庞没有因说谎而红润半分。
只不过,一提到这伤口,莉雅就想起了那个卑鄙无耻,下流犯贱的小鬼,又联想到那人小鬼大的孩子调戏的话语,脸不禁有些泛红。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小孩子表白,想到他那霸道直白的言语,莉雅笑出了声。
“莉雅,你怎么了?我不问了,我不问就是了,爷爷是关心则乱,是爷爷的错,别生气了,”伯爵看见孙女走神,还以为她真的生气了,开口哄她。
“啊,没事,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想亚历山大叔叔再怎么说也是国王陛下亲封的男爵,怎么能动不动就给爷爷跪下呢,不会僭越吗?”
“多谢小姐关心,属下当年不过是小姐无意买下的奴隶,承蒙伯爵大人多年的照顾,才有了如今的成就,天大的恩情,怎么敢忘记。”
亚历山大作出一副感恩涕零的样子。
“好了,你先下去吧”,弗莱尔伯爵挥了挥手,不想这个外人继续在这打扰他和孙女的交流。
“伯爵,那个叫石坦的小孩,要带过来吗?”亚历山大请示伯爵。
“你自己看着吧,能交待的就让他交待,如果什么都不说,就早些,懂了吗?”伯爵表示这点小事就不要烦自己了。
就在亚历山大出去的时候,被一道声音拦下。
“等等”,莉雅转头看向伯爵,“爷爷,我也陪亚历山大叔叔一起吧。”
“这是为何啊?”伯爵不解,“你跟着去干嘛?”
“我······我只是想去见见昨晚袭击宅邸的犯人,看看他长什么样。亚历山大叔叔不是说他是小孩吗,我很好奇一个小孩能干什么?”莉雅表示自己只是有些好奇。
“这怎么行······”
“爷爷”,莉雅撒娇卖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好了好了,让你去就是了,都是大姑娘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你啊!”弗莱尔伯爵摸了摸莉雅的头,再一次选择包容孙女的任性。
莉雅雀跃不已,蹦蹦跳跳地来到亚历山大旁边,“亚历山大叔叔,我们走吧。”
“小姐叫我亚历山大即可”,亚历山大绅士地借出自己的胳膊让莉雅搀扶。
莉雅拒绝了他的好意,半开玩笑道:“不用了,亚历山大叔叔,我还没有老到走不动路。”
亚历山大眼中出现一丝遗憾,可惜,没有人看出来。
亚历山大走在前面为莉雅带路,一同前往地牢。
······
石坦坐久了,想着活动活动身体,可是双手双脚都被镣铐锁住,非常不方便活动四肢。
石坦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是如何被抓住的,最终只能得出了罗宾姐背叛了自己。
但是,这个想法和他内心对罗宾的信任是相悖的,所以他没法相信这个结论。
既然如此,那这次他被抓住的事情,恐怕只能用巧合来形容了。
虽然他相信罗宾姐不会害他,但罗宾姐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石坦苦思冥想,得不出结论,他又用逻辑重新再推理一遍,这次他没有去思考那些复杂的原因,将问题层层抽丝剥茧,那么罗宾姐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他已经猜出来了,一定是不想让自己上船!
只有这个可能,不过更加具体的原因石坦就猜不出了。
得到这个结论,石坦又梳理了一遍自己被抓的事实。
既然罗宾姐没有想害自己,目的仅仅是不想让他回到船上。
那么,罗宾姐一定会将自己安置在一个隐秘且妥善的地点。
事实也正是如此,那栋小屋石坦也看过,去的路线他也清楚,可以说是地处偏僻,在城市边角,附近少有人来往。
既然如此,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人发现,导致他还在睡梦中就被抓住了。
唉,只能说是巧合或者说是天意。
罗宾姐啊,罗宾姐,你可把我害惨了。哪怕你不用技能让我昏睡,只要好好和我说明原因,我也一定会听你安排的,何必,唉。
当然,石坦也有可能不会听从安排,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怎么感慨都于事无补。
这种将命运交给上天的决定的感觉真差,听天由命,听天由命啊。
石坦只能祈祷自己对他们还有些用处,又或者祈祷他们不确定自己的身份,只是怀疑才把他抓起来,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
石坦不停地思考着,说不定在这其中就有脱身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