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红海关的重印,只能交给洛染和莫珈。
田冬、马松离开红海关时,谢阔已到没口北。
谢阔让谢焱带路,摸清了没口北的地形,他看着人走屋空的一片村落,“这就是你们族人的产业?”
“能有的住就不错了,”谢焱想起红海关如今的繁华,“只要好好经营,早晚这里也会热闹起来!”
“除了你们族人,还有人在这里讨生活吗?”
“还有几个村落,此次跟我族人一起迁走了。”
听到这里没有其他人等,谢阔很高兴,这样甚好,他可以独占此地。
这里虽荒凉,但吃住不成问题,能有这个栖身之处也算万幸。
但是他作恶多端,待放了谢焱,担心云竹不会轻易放过他,遂道,“谢焱,我若是放了你,你们不会反悔吧?”
“族老一言九鼎,他老人家不想谢氏绝了一族,自然会保你性命!”
谢阔已把没口北也摸清了虚实,还吃了定心丸,留着谢焱无用,打算放了他。
尹顺进言,“公子不急,还是过一阵儿再放人。”
“为何?”
“暗探报知云竹已在来的路上,咱们还需留一手,万一她对咱不利,留下谢焱就有谈判的筹码!”
“她对谢焱真是上心,居然亲自来这里,若是能抓住她,祭我的家人,谢焱又算得了什么?”
尹顺没想和云竹为敌,被谢阔的话吓了一跳,“我的公子,咱们能够留下性命,才能东山再起,现今怕是没有能力对付她!”
谢阔自知自己的实力,只不过咽不下心中的恶气,“什么时候才能大仇得报啊!”
“红海关已经沦陷了,咱们若是全军覆没,就真的永远也报不了仇了。”尹顺有他的小九九,他根本不在乎报不报仇,只想活下去。
谢阔报不了仇,心里难过,一拳砸到桌子上。
他双眼通红,睚眦欲裂。
过了几天,手下来报,云竹已到没口北。
谢阔强压心中怒火,让尹顺带人应付云竹。
尹顺巴不得领了这个差事,他很会卖乖,想凭他三寸不烂之舌让云竹对他有个好印象,也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恭恭敬敬地拜见云竹,“辛苦上公主亲自来到这苦寒之地,快快有请。”
云竹知他事故圆滑,也可以说狡猾,“尹顺,昔日你做过叛王管家,如今又和逆贼为伍,害我焱弟,助纣为虐,罪大恶极。”
“上公主,小的早有改过之心,苦于不得其法,无人可投。以前的事儿大错铸成,但此次小的真没有伤害谢焱公子,反而是恭恭敬敬地将他奉为上宾,好生款待,绝不让人伤他分毫。”
“如此说来,你倒成了有功之人?”云住冷笑道,“快把人交出来。”
尹顺赶紧表态,“就得上公主来接人,把焱公子交给别人不放心,万一出了差错,被有心人利用,岂不又生龃龉!”
他边说边使眼色让人将谢焱带过来。
在此之前,他已让人为谢焱梳洗,给他换上华贵的衣衫。
自从谢焱落到谢阔手中,每次谢阔想要拿他出气,都被尹顺巧妙地拦下,因而谢焱没受什么委屈,看起来气色不错。
云竹见他一切如常,放下心来,但还是教训了他几句,“真不让人省心,以后可得长些脑子。”
她看似责备,但语气温柔,充满关切之情。
谢焱知道自己轻信他人,误入圈套,轻而易举被谢阔俘虏,连累云竹来没口,心中本就惭愧,眼眶一红。
云竹看他的表情,见他知错,也就不想多说什么,柔声道,“这些时日有人难为你吗,若是有就说出来,姐姐为你出气!”
尹顺明白,云竹这是不相信他的话,“焱公子,小的待您可是掏心掏肺,您得为小的作证!”
确实,没有尹顺维护,谢焱不知得遭多少罪呢,他实话实说,“姐姐,弟弟除了行动不便,倒是没有受苦,尤其是他,待我极好。”谢焱一指尹顺。
他们在外边交接人质,谢阔在里面气闷,他透过篱笆栅栏能看到云竹。
只见她美丽更盛从前,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周身贵气逼人。
他看到项络带着将士们毕恭毕敬地跟在她的身后,尹顺一副讨好她的嘴脸。
跟她一比,谢阔觉得自己就像丧家之犬,这令他更是气滞,还有自惭形愧。
他突然不想苟活于世,拔剑冲了出去,对手下命令道,“给我杀!云竹,你占了红海关,杀了我家人,我要杀了你!”
见他如此疯狂,尹顺知道劝不住,但他不能不管,喊道,“公子,不可如此啊!”
又对云竹道,“上公主,您大人有大量,小的们诚心归顺,愿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谢阔手下之人也不傻,他们知道谢家军已经失势,跟讨伐军为敌就是自取灭亡。
有些个聪明的,不待云竹出手,便蜂拥而上,绑了谢阔。
谢阔仰天大笑,“我待你们不薄,如今却遭背叛,也好,赶紧给我一个痛快!”
见他吵闹,尹顺跟手下使了个眼色,将谢阔的嘴堵上了,道,“公子他失了家人,心绪难平,还望上公主海涵!”
尹顺不想谢阔没命,好歹谢阔待他不薄,对他多有信任。
他虽会做生意,但没有人依靠,就不会在这里占住脚,也根本越束不了谢阔手下。
那些人早就对他不满,眼馋他把着银钱。
若是谢阔死了,他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失了财物是小,丢了性命是大。
云竹见此情景,心知这些人都是乌合之众,道,“族老想留谢氏一脉,本公主也未想要谁人之命,尔等可安心在此讨生活!”
见她并不想为难尹顺等人,他们还有啥不知足的,赶紧跪拜,“谢上公主宅心仁厚,给我等留条生路。”
云竹道,“尔等作恶多端,不受些惩罚无法告慰受害人在天之灵?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们不知将面对什么处罚,面露惊慌之色,但不敢反抗,跪在地上等着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