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王?这个名字跟你很不搭!”
女子看着这还算得上好看的青年,侧颜倒映着月光,整个人沐浴其中,皎洁孤寒,清冷圣洁,美的不可方物。
老王微微一笑“那么该我问你,你是谁?”
女子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起来,似乎在用心回忆自己究竟是谁,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仿佛又过了一瞬,她红唇才轻轻动了一下“商隐月!”
老王眼睛弯成一条缝隙,故作诧异的说“商姓可是大源的国姓,或许商姑娘是皇亲国戚也说不定!”
商隐月却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情绪,只有淡淡凉薄,她叹了口气“我不在乎自己的出身,现在我只想要一件可以遮羞的衣物!你的眼睛很不老实!”
老王轻咳一声,三下五除二的就扒了地上李麻子的衣服,咧嘴一笑“刚好地上有一件衣物,先凑合穿。那个刚才都怪你长的太美了,我才不由自主的去看,你要是够丑,我只会觉得辣眼睛!”
商隐月随即将衣物披在肩上,淡淡道“这还是我的过错了!”
老王还在笑“我觉得你死而复生,应该没地方去,刚好我在附近有处宅院,不如借给你暂住可好?”
商隐月看向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似乎有片刻被一片血色浸染,很快恢复如常,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拒绝了“不用麻烦,我记得回家的路!”
老王很无奈的叹气“本以为我老王的运气挺好,今夜能捡个美娇娘做娇妻,没想到,老天只是让我过了眼瘾,姑娘还真是薄情,我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说报答,反而要离我而去,我甚是伤心呐!”
商隐月那张如同冰山般的面容,罕见的有一丝笑,只是依旧显得寡淡,她声音冷的彻骨“如你所见,我是地狱归来寻仇的恶鬼,怨魂不散的索命邪灵,平常人,若是见到我方才的模样,不说吓得肝胆俱裂,恐怕也会避而远之,你为何不怕我?反倒如此与我说笑呢?你是大胆,还是别有图谋!”
老王还在笑,“姑娘说笑了,我从未见过如此谪仙般的怨灵或恶鬼,你莫要贬低了自己去,若说我有图谋的话,不就是想与姑娘做一世恩爱夫妻,生死相依,白首不离!”
商隐月缓缓地从棺椁里站起来,似乎为了适应这双陌生的腿,她的动作显得僵硬又滑稽,老王眼疾手快的去搀扶她,才险些没叫人摔倒。
老王苦笑“你如今这副样子,独立行走恐怕都艰难,又如何自己回去?把你扔在此处,我实在不放心,不如姑娘随我回宅院暂住一晚吧,我这人只是嘴上孟浪,其实本性并非如此,也并非恶人。”
商隐月点头,也没有再三推辞,直接任由老王背着自己,只是二人出了树林,她才说“我想回一趟刘府,有些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老王眼中上过一抹稍纵即逝的精光,却还是微笑“商姑娘虽借尸还魂,可如今模样却不似刘姑娘,为何还要回刘家多此一举呢?”
商隐月声音依旧淡漠“你若不想去,放我下来,我自己去!”
老王无奈“去去去!我又没说不去,姑娘别恼,叫我心疼!”
山路本就崎岖,等到二人回到邯州刘家,早已天色大亮,刘家又是邯州大户,家宅又处于城东,等到二人抵达刘家,却看到,平日里门可罗雀的刘家,已经被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
商隐月好奇,随便找了一处茶摊歇脚,就找伙计套话“小二,我们二人初来乍到,敢问这刘家是出了何事?为何会有官府的衙役在此,还引来了这么多百姓的围观?”
小二见商隐月头戴毡帽,面配白纱,说话却温柔知理,索性率真说道“刘家父子恶事做绝,伤天害理,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昨夜子时,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数百条恶犬,像是疯了一样,闯进刘家,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将刘家35口人,全部咬杀殆尽,35人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就连十岁幼子都没放过,直接斩草除根!
刚才抬过去的尸体,不是面目全非,就是少胳膊少腿,亦或者肠穿肚烂,啧啧啧,真是惨不忍睹!
昨日还不可一世的刘家,今日满门尽灭,真是善恶终有报!”
商隐月微微皱眉“数百条恶犬,冲进刘家灭门,可有人看见了?”
小儿点头“我们整条街的人都看见,数百条体格健壮的恶狗,声势浩大,整条街的人都被惊醒了,都不敢妄动,可那些狗都像是着了魔似的,没伤一人,都径直去了刘家,仿佛就像是接到了命令似的,直接去灭门!这事处处透着诡异,围观者大多都议论,是那枉死的刘家小姐来索命的,毕竟那刘家小姐就是被她兄长放狗咬死的,听说脖子都咬断了,身上没一块好皮肉,死的极惨,怨气极重!”
老王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兴趣缺缺的看着人群,见商隐月往这边看,才笑眯眯的凑了过去“商美人找我有事?”
商隐月淡淡道“你知不知道刘家灭门的事?”
老王点头又随即摇头“我之前不知道,刚刚也才知道,昨天夜里送冥婚的时候,还见过刘家父子!那老东西还活蹦乱跳的,他那畜牲儿子还在屋里搂着女人睡觉!”
“商美人什么时候对刘家这么感兴趣了?只不过刘家都死绝了,还是被恶狗灭门,你想查什么,估计也查不到了!”
商隐月却轻轻蹙眉“你可曾听说过一种秘术,名为献舍,用灵魂为代价召唤厉鬼,将身体介于厉鬼驱使,而取用身体的代价就是替枉死的怨魂报仇,刘家小姐死在刘家父子手中,我必须灭了刘家父子,才能够真正获得这具身体,可如今有人替我灭了刘家,助我复生,可那人却藏在幕后不愿现身,我不知他究竟有何企图?”
老王却噗嗤一笑“商美人,这是怕欠别人人情,幕后黑手,不管有何图谋,终有一日会现身,亦或者携恩图报。我想应该不用去管他,何时他想出现,自然会出现!”
商隐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世上不会有白白得来的便宜,亦或者施恩于人,不求回报者,寥寥无几。
商隐月突然看向老王,眼中罕见的有几丝温和,“麻烦老王替我准备马车,我想即刻去往京城,归心似箭,我的那些亲人们,可是把我想念的紧,若不能尽早见到他们,我心难安!”
老王一怔“为何要我准备?”
商隐月无辜的摊了摊手“我没钱呀!等到了京城,我就有钱了,车马费先欠着你,他日定十倍归还!”
老王倒是混不吝的笑了起来“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也不要你十倍归还,只要以身相许,别说一辆马车,我给你雇十辆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