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快拿钱砸我
“你家夫人又是哪位?”
马夫跳下车来指了指背后的马车,小声说到“吕樱姑娘,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夫人想与你一见。”
随后又大声说道:“夫人就在马车上,吕樱姑娘请上车!”
此处是繁华的街道,吕樱自然不会害怕,只是有些好奇。
自己与这位夫人似乎没有交际,该不会是那个赵府的夫人吧!
马车并不是封闭式那种,而是用一块白纱做的帷幕遮住,隐约可以看到人影。
吕樱和马夫的对话,对方显然也听在耳中,看到吕樱的目光投来在帷幕里点了点头。
“然儿,你在下面等我一会,不用着急没事的!”
旁边的马夫也点头示意自己会帮忙照看这小姑娘的。
在马夫的帮助下,吕樱爬上了马车,只见一只素白的手从帷幕中伸了出来。
然后通过帷幕露出的缝隙,吕樱终于看清了这位夫人的长相。
妇人姿态优雅面容有些清冷,隐隐有一股上位者的姿态,加上一身贵气逼人的紫袍,雍容华贵的气质扑面而来。
吕樱非常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位夫人。
她扫了一圈吕樱的穿着很快就将目光定在吕樱的脸上。
“你就是吕樱?”
“是我!”
“小樱姑娘,我这次是有事来求你的。”
嘴上说着求人,但是语气和神色却没有一丝求人的样子。
“我是洛白的母亲,洛白的孩子我知道,生性要强。”
“他从小学棋没日没夜的背棋谱、下棋,可能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就是围棋吧!”
单单听她这么说,就让人感觉洛白的童年居然这么悲惨。
但吕樱想要吐槽的是,这哪里惨了?洛家可是楚国贵族啊!
人家下围棋是因为兴趣!哪里像我,我那是为了生活!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对若白的实力是很有信心的,但偏偏家里的老头不乐意,觉得一切求稳为主。”
“毕竟今年他还要参加贡生考试,我们的想法呢?就是如果他能一直保持这种无敌的状态,延续到贡生考试,那肯定就十拿九稳了。”
“你觉得呢小樱姑娘?”
说完,她的眼神又瞟了瞟吕樱身上素白的衣袍。
仿佛在等待吕樱出价。
吕樱当然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此刻她的心不由得猛跳一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幕吗?”
“好像很刺激的感觉,不知道她要出多少钱收买我!”
吕樱还在纠结究竟要不要答应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所以你们洛家的人就是只能赢不能输,是吗?”
吕樱回头一看,潦草的发髻加上散乱的胡茬,隔着这帷幕吕樱都能认出他来。
熊子心一脸不爽的看着洛夫人,后面的敖子文则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吕樱,一脸“快来夸我”的表情。
“小樱姑娘,你不用怕!我们来给你撑腰!”
“我熊子心昨天输了!这位敖子文今天也输了!”
“怎么就你洛家的公子不能输是吧?”
本来洛夫人还一脸鄙夷的看着这两个冒出来的中年男人,毕竟这两个家伙一脸落魄。
敖子文还好点,儒士的打扮都差不多这样。
熊子心就真的卖相太差了,如果是后世,还可以说是颓废风、狂士风,但在现在这个时代,以貌取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是听到这家伙报出名字之后,洛夫人也被吓了一跳。
在楚国,“熊”是王族姓氏,至于普通人想冒充王族,那就要看你的脖子够不够硬了。
“没想到小樱姑娘还是公子的朋友,是我孟浪了!下次一定给几位赔礼道歉!”
这边敖子文早就屁颠屁颠的过来搀吕樱下车。
“小樱姑娘,子心公子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洛夫人从帷幕中探头出来,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熊子心。
待到熊子心点了点头,马夫就利索的驾起马车沿着街道飞驰而去。
利落的好像干过很多次。
“人家洛夫人可是说了要给我很多钱呢!”
“熊子心公子,你这算不算坏我的好事?”
见洛夫人走了吕樱回过头来就开始抱怨。
“你要真这么想,那我就马上让她回头找你。”
熊子心打了个哈欠,一股子酒味从嘴中喷涌而出,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算了,这钱花的不安心。”吕樱直接怂了。
赌棋她还可以接受,但是下假棋么,就有点违背她自己的做人准则了!
这种事一旦有了一次,那这辈子都毁了!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为了钱放弃自己风骨的人,棋手自己也永远无法自拔忘记。
“洛家可是大户,给的钱说不定够你花很久呢!你不再考虑考虑?”
看到两人开始斗嘴,敖子文赶紧上来打岔,“小然饿了,你们还吃不吃?快点走吧!”
然儿听到后马上接住话茬,“对啊,姐姐,我已经饿了!”
“那走吧,赶紧吃东西!熊子心出钱!”
“你看我这衣服里面能藏钱吗?”熊子心嘀咕道。
给钱的自然是敖子文,掌柜的看到他一身儒士打扮,马上给他们四个安排了一个好位置。
“看到没有,还是读书人地位高!然儿以后一定要嫁给一个读书人!”吕樱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叮嘱道。
“我不嫁,我要一直跟在姐姐旁边!”
“那可不行,姐姐我遇到喜欢的也是要嫁人的!”
“到时候长大了,你也会遇到喜欢的人!”
敖子文一脸姨母笑的看着两姐妹,他这个年纪看这两个姑娘,就像是看自己的女儿一样。
如果不是为了追随公子,他应该也这样在家中其乐融融的吃饭吧!
正想着,回头一看!
熊子心明显还没有醒酒,坐下来没多久就开始发呆,双眼迷离。
再看看他现在的模样,敖子文只能感慨世事无常,昔日的大楚猛虎去哪了!
现在的熊子心若是被当初的对手认出来,大概也只会给出一个大楚病虎的称号吧!
“子文先生,有心事啊?”吕樱看他变得心不在焉,实在是好奇这两个大男人究竟是怎么了。
一个木木呆呆,一个长吁短叹,难道这就是所谓中年男人的压力?人到四十身不由己?
敖子文长叹一口气,“公子病了!病得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