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简直是有辱斯文
男人一脸坦然,又从袖中拿了一个黑色的瓷瓶,放到了桌上,“自保而已。”
沈怀月试探的拿过那个瓷瓶,刚打开,浓郁的香气再次袭来,让她眼前一花,身子不受控制的朝一旁栽了下去。
男人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拿过白色瓷瓶,倒出一粒药,喂她吃下。
沈怀月被呛了一下,理智才回拢了些。
片刻功夫后,她下意识的扶着身旁的物体,却不小心扣在了他的手上。
男人的手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被她摸了一把后,男人迅速撤回手,回到自己位置坐下,沉声道:“你倒是个不怕死的。”
沈怀月后知后觉,也觉得自己过于鲁莽了。
方才她的确是有些方寸大乱,所以才一不留神,就做出这样的蠢事来。
沉香软骨散,若不是他下的,又会是谁下的呢?
眼前此人说的话,究竟该不该相信?
沈怀月一边想着,一边抬眸看了看他。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竟将她吓了一跳。
男人的耳朵,竟然红了。
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略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你还没说,究竟让我替你杀谁?”
沈怀月没想到他竟还是个“纯情少男”,当即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男人似是明白了她为什么笑,面上阴沉了些,“洛尘。”
沈怀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察觉到自己好多了,拿起桌上的瓷瓶,放进了自己的兜里,笑道:“我今日出门走的急,没有带足银两,下次再来找你。”
说罢,她理了理衣袖,拱手行了个常礼,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洛尘眉头微皱,怔怔的看了眼桌上原本放着白瓷瓶的位置,勾了勾唇,指尖微捻。
方才扶着沈怀月的时候,他给她把了脉。
脉象虚浮不定,心火旺盛,体表过热,是中了沉香软骨散的表现。
想必她今日来,也是为了解药而来,只是她为什么不说呢?
……
沈怀月离开青花阁之后,重重的舒了口气,这才快步走到拴着马儿的地方,骑上马朝城内飞奔。
方才洛尘给她吃了一粒白瓷瓶里的药,她便觉得浑身通畅,没准这药,也能解沉香软骨散也说不定。
等回了城,她得找个靠得住的郎中给看看。
策马刚出了林子,就见不远处,一行人正策马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人一袭黑色云锻锦袍,面色清冷如冠玉,眉若刀裁柳叶,那模样,在淡白的光影下,竟是越发的好看。
沈怀月仅看了一眼,便迅速的挪回眸光,策马朝林中走去。
那厮不是谢宴辞,又是谁。
看这样子,他是才从军营回来,也不知被他瞧见没有。
沈怀月惴惴不安的策马从林中小路走,满心希望这次不要被发现。
可越怕什么,往往就越来什么。
沈怀月策马驶出林子时,谢宴辞一眼便看见了。
女子一袭绯衣,长眉入鬓,高高扎起的马尾,迎风飘扬,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英气,格外惹人眼。
不知为何,谢宴辞突然就想到了沈怀月。
后面的人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不由得有些纳闷儿。
“大人。”
谢宴辞回过神,抓紧缰绳,策马朝城内驶去。
进了城门之后,谢宴辞吩咐众人先行回去,他则骑马去了绣庄。
刚下马,眼尖的掌柜的便看见了,匆匆放下手头上的活,快步跑了出来。
“殿下,您来了。”
谢宴辞面色沉沉的点了点头,一边朝二楼走,一边沉声问道:“今日早晨过来的沈姑娘在哪儿?”
掌柜的一听,心里立马跟明镜似的,“小的带殿下过去,沈姑娘呀,当真是个贤惠人,光是给殿下挑料子花样制夏衣,就挑了一个多时辰呢!”
这话有点虚,但架不住掌柜的想溜须拍马,哄谢宴辞高兴。
夸沈怀月,变相的就是夸谢宴辞了。
果不其然,谢宴辞听过之后,冷冰冰的面色,缓和了许多。
说话间,已经走到二楼了。
掌柜的站在拐角的厢房门口,笑盈盈的说道:“殿下,沈姑娘在这间厢房歇息呢!”
谢宴辞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推门走了进去。
若是那人是沈怀月,那她定然不会在这里。
从城外到这里,一路上,他没再见到那个女子,换言之,那女子在他之后。
绣娘见到他进来时,纷纷起身跪下行礼。
“见过殿下。”
谢宴辞扫了一眼在场之人,沉声道:“沈姑娘呢?”
其中一位绣娘抬起头,如实说道:“沈姑娘在内室歇息,可否需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谢宴辞已经提步朝内室走去了。
看到倚在榻上黑眸紧闭的人儿时,谢宴辞眼眸微暗,心里多了一丝复杂。
沈怀月这会儿额头手心里全是汗,心跳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身上的衣裳刚脱了,还没来得及换上先前的,谢宴辞居然就推门进来了,吓得她赶忙将自己裹在一旁的毯子里装睡。
眼下谢宴辞静静地站在那不走,沈怀月的心,就七上八下的。
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有些撑不住了。
就在沈怀月快要装不下去时,谢宴辞走到她对面的椅子旁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既是醒了,就别装睡了。”
沈怀月暗骂一句,默默地睁开了眼睛,俏皮一笑,“居然被你发现了。”
谢宴辞将手里的杯盏放下,抬眼看了她一眼后,面色霎时铁青。
“你这是做什么?”
眼前女人坐在榻上,周身裹着毯子,两条细白的藕臂露了出来,光洁莹润的肌肤霎时曝露在光影之下。
精致的锁骨看着格外诱人。
青天白日的,简直是有辱斯文。
沈怀月垂眸看了看,闷声道:“我新做了衣裳,原本是准备换的,谁叫你一声不吭的进来。”
“不过我早就将你当做夫君看待了,一些事情……”
“赶紧穿好衣裳出来!”
谢宴辞面色微僵,“噌”的一下起身,撩袍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