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挨打就有读心术
虞政打完虞娴后,收获到虞意的无数星星眼。
他早就厌烦长姐,只是碍于身份,还有那一层同胞姐弟的关系,一让再让。
没想到,太祖一回来,不按常理,直接动手。
简直太解气。
既然太祖爷爷雷厉风行,他也不能再怂。当即严肃板脸,全无姐弟亲情的相濡以沫,“哭什么哭?你若继续闹的话,姐夫那差事,朕就给他薅去。
驸马不从政,可朕为了你,还是破坏祖宗规矩,让他在翰林院当编修,可他却毫无能力,只能干些闲事。
朕还要被大臣们暗中取笑,简直丢人至极。
还不退下?鼓噪得很。不要打扰我和太祖爷爷聊天。”
虞政对他的话深以为然,把茶水朝他面前推,“喝茶,不理这起子倚仗权势的小人。自己不反省,还来打扰你,每个皇室成员都这么做,哪还有精力治理国家?”
虞娴没料到,皇家长公主的身份,在他嘴里,竟然是‘这起子小人’。
羞愤难耐中,又听闻皇帝要革去丈夫的差事,这比打她还难受。
她那夫君,是个没大用的,可不愿意成天走街游马,浪费光阴,偏要弄份差事做,一旦不让他干,势必天天在家唉声叹气,直到郁郁而终。
她不敢哭,也不愿意就这么离开,僵持间,直到宗人府宗人令虞阳到来。
作为皇帝的叔爷爷,走路都需要太监搀扶的人,一跨进门槛,见到虞政后,老泪纵横,跪倒在地,“重孙虞阳,见过祖爷爷。”
虞政木楞,看向虞意。
“玄玄孙把事情都告诉皇叔爷爷了,他值得信任。“
虞政颔首走下高塌,亲自扶他起来,“莫要多礼,重孙以后见寡人勿跪。你父亲叫什么?”
“虞赣,是您的亲孙子。”
虞政其实一点都不知道虞赣,不过是虞家孙子,那自然也是他的后辈。
当即热情无比,“哦,坐下,坐下,寡人欣慰,二房还有你等撑起,我大虞定会再次辉煌,引四面八方,瞩目膜拜。”
虞阳已过古稀,还能听到祖辈的夸赞,宛如打了一针强心剂,很想把自己的设想全盘托出,刚喊一声,“祖爷爷···”
见虞娴还在,虞阳瞬间冷脸呵斥,“皇家人,也要有个皇家人的模样,何况是个嫁出去的公主?依仗什么?依仗你丈夫毫无建树,到老都只能当个小小编修?
还是你儿子眠花宿柳,霸占民女?女儿骄纵成性,毫无礼教?
来人,带长公主去宗人府,小黑屋反省。同时把消息散出去,谁要在外嚣张跋扈,就看长公主的下场。
劝告多次置之不理,这次倒好,惹到我祖爷爷,不好好办你,就是我等不孝。”
一直怀疑的虞娴,见到叔爷爷都下跪行礼,还叫‘祖爷爷’,她便知大势已去。
都承认的人,即便不是,现在也是了,不然就是打自己脸。
她彻底瘫软在地,任由两个太监,架她而去。
三个不同辈分的男人,总算能够酣畅闲聊,哪知便听到玉串,在门外凄厉的哭喊,“太上皇,快,快,小姐被淑太妃砸破头。”
虞政拔腿而出,玉串手指方向,跟在后面。
虞意和虞阳,面色骤变,也紧紧跟上。
岳泠夏瘫倒在地,在虞茂的哭嚎声中,苏醒过来。
脑袋嗡嗡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
淑太妃被吓到,可她仍旧梗脖叉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就不怕你,你能把我怎样?我是皇帝的亲姨妈,谁也不敢欺负我。】
岳泠夏不相信,使劲揉了把眼睛,也不管手背有血渍,还有泥土。
【看什么看?装疯能被你看出,那才有鬼。我不装疯,能有好日子过?早就被面善心黑的皇后害死。
至于我这痴傻儿子,是个包袱,我管他,只是为了得他的所有好处而已。不然,就靠自己那点位份,哪里能够吃香喝辣?】
心内骇然,岳泠夏呆立当场。
正要还听些她的心声,虞政赶到,直接一掌推开淑太妃。
四仰八叉起来后,再次开始谩骂。
虞意宽袖一挥,四个太监,抬起淑太妃回去。
“我不走,我不走,我儿子,我儿子,虞茂,虞茂,你个没良心的傻子。”
声嘶力竭越来越远,直到转过房屋一角,再也听不见。
虞茂扑进岳泠夏腋下,捂住耳朵,抖得厉害。
保持缄默的她,机械地抚摸虞茂的后辈,脑海里掀起惊天巨浪,她被自己突如其来拥有的异能给吓坏。
敢情老天见她太没本事,怕她受欺负,冲着挨的那一铲,送给她个读心术。
这是否意味着,如果下次也受伤的话,会不会有其他异能给她?
别的不想要,骑扫帚飞行,倒还不错。
“夏夏,夏夏,你如何?莫要吓我。”虞政推她肩膀,随后,虞意叫来的太医,开始诊治。
【你别有事,你有事朕也活不了,求求你,朕被人下毒的仇,都还没报,朕的后代把朝廷弄得一塌糊涂,还没来得及整治。···】
岳泠夏很想翻白眼:皇帝已经推陈出新,你不过是个皇帝祖宗罢了,还叫什么‘朕’?
只不过他说的话,听着有些舒服,虽然是不得已的捆绑,可怎么有种情话的味道?
虞政哪里知道即便受伤,还在腹诽他,甚至还怀疑他的心里话。
这一次,他算是如愿以偿,手掌终于抚上她头顶,只是那几根不肯顺服的头发,最终和血痂缠绵一起。
虞意和虞阳,看着被虞政摸脑袋和揽肩膀的岳泠夏,眼神在空短暂交汇,祖爷爷,死时不过二十有二,现在回来,是不是会再次娶妻?
那么,这位和他同食相思果的姑娘,就是他的伴侣?
还是上天注定的那种。
如果是,就大力操办,名正言顺才好。
奇闻怪事,总会有,哪知某一天,就降临到了虞家人身上。
虞茂被宫女带下去沐浴换衣裳,太医看过后,岳泠夏被玉串搀扶着,回屋躺下,准备喝汤药。
虞家三个辈分各异的男人,坐在栖霞苑的廊庑,喝茶聊天。
院外,侍卫们长枪林立,谁也无法靠近。
宫墙内外,朝堂上下,不到一个时辰,所有人都知道:骄横一世的大长公主,居然被呵斥进了小黑屋。
给软弱皇帝撑腰的人,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