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昏迷
司风抵达之时,燕昭已浑身浴血,宛如血人。
她手持黑衣人长刀,孑然而立,仅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令人心生畏惧,不敢向前。
黑衣人原本有十几人,如今却只剩下他们五个。
他们面面厮觑,心中骇然,没想到燕世子竟如此难以诛杀!
“燕世子,你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再战,最好束手就擒,如此我们尚可留你一命!”
领头的黑衣人丝毫不惧司风,他刚刚已然见识到了燕世子的恐怖之处,深知绝不能留她性命。
她独自一人钻入山丘之中,使他们视线受阻,无奈之下只能分散寻找。便是在此刻,他们接二连三地收到同伴遇害的消息,导致他们损失了五人!
领头的黑衣人起了带走燕昭,妄图套出边防布局图的心思。
他们绝不能让她再重回北境,燕世子如此英勇善战,若她回到北境,他们柔然人哪里还有出头之日!
此时的燕昭咳出一口淤血,用衣袖拭去嘴角的血渍,她扯开嘴角,露出一抹邪魅至极的笑容,洁白的牙齿上沾满了鲜血,整个人散发着嗜血邪佞的气息。
“痴心妄想!”她一字一顿道:“你们这些蠕蠕!”
司风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柔然人竟然潜入了京都!这如何可能?大梁的防守固若金汤,柔然人绝不可能轻易突破!
或许这其中定有内奸相助,才能让他们顺利抵达京都!如此看来,京都之中必有通敌之人!
领头的黑衣人眸光一冷,燕昭竟然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心中也明白,燕王府世子曾与他们多次交锋,对他们柔然人的招式必定烂熟于心!就算他们做了伪装,也绝不可能瞒过燕王府的人!
既然如此,他们更不能留下她的性命!
“杀了她!”领头的黑衣人挥手示意。
其他四个黑衣人一拥而上,他们为了逼燕昭现身,已然牺牲了众多同伴,如今已再无顾忌,今日必要燕昭死在这里!
司风挺剑格挡,与两人缠斗在一起。
领头的黑衣人和另外两个黑衣人则冲向燕昭,燕昭以一敌三,加之她已身负重伤,勉强应对。
此时她只觉五脏六腑都已达到极限。
黑衣人的长刀震得燕昭手臂发麻,仿佛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燕世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领头的黑衣人见燕昭又吐了一口血,出声劝诫。
燕昭强撑着应对他们的攻击,丝毫不让,燕昭斜睨他一眼道:“该是本世子劝你们束手就擒!”
领头的黑衣人嗤笑一声,他道:“燕世子怕是伤到脑袋了吧,竟在此胡言乱语!”
燕昭冷笑道:“看你们胸有成竹的样子,真是可笑至极,你们怎知大皇子不是与我大梁皇帝联手坑害你们呢!”
领头的黑人闻言身形一顿,很快意识到燕昭这是在诈他,然而他这突然的停顿,却让燕昭找到了机会,她猛地挥刀砍向他。
领头的黑衣人反应过来时,手臂已被燕昭砍伤。
他狠狠地瞪向燕昭,没想到燕昭竟猜中了他们的雇主!
“你诈我!”他又急又怒。
其他黑衣人见领头的黑衣人受伤,攻势愈发迅猛。
燕昭一面抵挡他们的攻击,一面回应道:“兵不厌诈罢了!”
她深知这些黑衣人隶属于黑影组织,在交手的过程中,她意外发现他们竟有着北境柔然国的习惯。
在打斗时,他们总会下意识地去触摸胸口左侧,也就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柔然人信奉真神,认为心脏是与真神沟通的媒介,能够指引并保佑他们!
因此,他们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下意识地去触摸胸口左侧的心脏跳动之处,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便觉得是真神在庇佑他们!
燕昭正是凭借这一点,断定他们就是柔然人!
他们侵犯大梁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人畜不留,甚至将整个村子和城镇都付之一炬。
他们仿佛无处不在,杀之不尽,烧之不绝,如野草般顽强,崇尚武力,却智力低下,如同没有思想的虫子,被镇守北境的百姓们称之为蠕蠕!
领头的黑衣人感受到她眼中的轻蔑,心中怒火中烧,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誓要将燕昭斩杀于刀下。
燕昭刚刚挡开另一个黑衣人的长刀,便感觉到身后涌起一股浓烈的杀意,她猛地挑开长刀,想要回身防守,却已来不及,长刀已至她的面门。
“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长箭破空而来,直直地没入领头黑衣人的胸膛。
领头的黑衣人口吐鲜血,直愣愣地站立在原地,怒目圆睁,他的长刀即将落下,却被反应过来的燕昭挑开,补上了最后一刀。
“这次是你们输了,放心,我定会找出隐藏在大梁的蠕蠕,送他们下去陪你!”燕昭用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领头的黑衣人僵直的身子向后倒去,他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不远处的沈晟一箭射死了领头的黑衣人,其他的黑衣人见沈晟率领着一群护卫和禁军而来,这才意识到燕昭的援兵已至,他们再无恋战之意,纷纷开始四处逃窜。
禁军和护卫则分别朝着他们追去。
燕昭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留活口!”
沈晟骑在马上,深深地看了一眼浑身浴血的燕昭,对那些追去的护卫喊道:“听燕世子的,留活口!”
吩咐完毕后,燕昭再也支撑不住,踉跄了几下,向后倒去,一股好闻的清香味扑面而来,她的身子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艰难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的脸庞,沈明钰?
“燕昭,你醒醒,不要睡!”
燕昭只觉耳边传来沈明钰焦急的呼喊,可她现在实在困倦,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只觉得此刻疲惫至极,只想好好睡一觉,如此想着,她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
沈晟见自己一向注重礼仪的二姐竟不顾形象地从马上下来,冲向燕昭,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白色的袍子被燕昭身上的鲜血染红。
沈晟皱了皱眉,张了张嘴,想要开口指责,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罢了,燕昭毕竟是二姐的未婚夫,只要二姐不出格便好。
沈明钰没想到燕昭竟会受如此重伤,他抱着燕昭那瘦小单薄的身躯,心中不自觉地泛起阵阵心疼。
她和他一样,都有着无法言说的苦衷,而她却要面对如此多的明枪暗箭,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与她相比,自己在后宅的日子简直轻松得不能再轻松了!
燕昭啊燕昭,你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竟将自己折磨得如此消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