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卿卿在睡梦中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让她全身动弹不得,她尝试翻身,但是使不上力气,林卿卿尝试了许久都不行,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林卿卿睁开眼,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束缚。
不过很快林卿卿就发现了与以往不一样的地方,这个床幔不是她房间的那个熟悉的青色罗帐,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林卿卿想要起来,却发现腰上被一只手禁锢着,视线顺着手的方向望过去,却看到了一个男人!还没有穿衣服的男人!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一个男的在自己旁边。
林卿卿把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解开,然后用力一踢,秦致宁就被踹下了床。这还是不醒也不行了,秦致宁其实早就醒了,但是他没有起来,他听蓝羽说,第一次都很不舒服的,如果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第一眼没看见你的话,那心情会很不好的。
于是他就没去晨练,而是静静的等着林卿卿醒来,可蓝羽没告诉他,林卿卿起来后的第一个动作是踹自己下去呀。秦致宁不知道是哪出了问题,揉了揉自己被摔疼的背脊,然后控诉的看向了床上的林卿卿。
林卿卿动了动,秦致宁以为林卿卿是要安慰自己,没想到林卿卿找了一件衣服就往秦致宁身上扔了过去。
“把衣服穿上!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我的旁边!”林卿卿原本想说我的房间,但是陌生的摆放让林卿卿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房间,于是就改口成我的旁边。
秦致宁皱眉,她不会是昨晚喝醉了还没醒吧,把昨天成亲的事情都忘记了?
不得不说,秦致宁是聪明的。昨晚的酒和林卿卿之前喝过的都不太一样,因此林卿卿没有在第一时间睡过去,后面又被秦致宁折腾到半夜才睡着,但喝酒断片这个后遗症是一样的,也就是说现在的林卿卿已经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秦致宁也没有站起来,把林卿卿扔过来的衣服披在身上,然后就可怜兮兮的对林卿卿说:“娘子,你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吗?”
“等会,你叫我娘子?”林卿卿震惊了,才一个晚上过去,怎么就叫上娘子了?
秦致宁无奈道:“娘子我们已经成婚了。”
这句话怎么有些熟悉,林卿卿心想。
也是因为这句话,林卿卿的思绪回到了昨天的事情上,是呀,她已经和秦致宁成亲了,那秦致宁叫她娘子也无可厚非,那她刚刚把秦致宁踹到地上岂不是做的不太地道。
哪家夫人在新婚后第一天会把自家夫君踹到地上的,想到此处,林卿卿不免有些心虚。说话间的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强势了。
“我,我知道呀。啊,如今是什么时辰了,我肚子有些饿了。”林卿卿眨巴眨巴眼睛望着秦致宁。
秦致宁看林卿卿没有丝毫想要道歉的意思,也没生气,虽然这个情况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温馨,但是也还行,听到林卿卿饿了,秦致宁站起来,穿好衣服后,唤来了落葵她们进来给林卿卿洗漱,并吩咐人去厨房拿些早膳过来。
木槿和落葵她们一早就起来了,并守在门口等待传召。刚进来就听到林卿卿说想要沐浴,于是两人就去拿了热水。
在伺候林卿卿沐浴的时候,看到她身上的那些青紫的痕迹,落葵脱口而出道:“郡主,你被打了!”
林卿卿有些不明所以,然后看向自己身上,看着吓人,但是林卿卿并没有感觉很疼,昨晚的事情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对上落葵说的被打了,好像也说得过去,可又秦致宁没道理要打自己呀。
木槿虽然也没有成过婚,但府里的嬷嬷在林卿卿出嫁之前说过,这是正常的现象,如果遇到了千万不要大惊小怪的,当时说这段的时候林卿卿和落葵都沉浸在吃东西上,没有上心,可她却记下来了。
所以这个应该是嬷嬷说的那个正常的现象吧,虽然之前听说过了,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木槿还是会心疼林卿卿,然后想到在出发前嬷嬷让木槿把雪肌膏带上,说是有奇效。
木槿立马去梳妆台上找到了雪肌膏,然后对林卿卿说:“郡主,奴婢听嬷嬷说过,这个不是被打了,而是被疼爱的表现,只要敷这个雪肌膏,没几天就好了。”
落葵有些疑惑道:“嬷嬷什么时候说过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时候和郡主在吃东西,可能没注意到。”木槿一本正经的说道。
落葵从来不会怀疑木槿的话,既然她说不是被打,那应该就不是被打,可这也太吓人了,要是成婚后都要这样,那还不如不成婚呢。
落葵心疼的问道:“郡主,你疼不疼呀?”
林卿卿则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疼倒是不疼,只是看着有些吓人罢了。”
“这郡马也太粗鲁了,把郡主弄成这样。”落葵抱怨道。
林卿卿听到郡马这两个字,忽然想到什么,然后认真的对木槿和落葵说:“现在是在将军府,还是不要叫郡主郡马这些的,就叫少爷少夫人吧。”
现在将军府当家的还是秦远,所以下人都叫秦致宁为少爷,她这个郡主自然也被称之为少夫人。正所谓入乡随俗,既然已经到了将军府,还是跟着将军府的人叫吧。
落葵和木槿两人自然是听林卿卿的话的,也没有任何的质疑,点了点头,就开始服侍林卿卿涂雪肌膏了。
待林卿卿沐浴完后,又梳妆打扮了一番,这时候已经快辰时,时间有些来不及了,成婚第一天还要去和老夫人请安呢。早膳还是等请完安回来再吃吧,林卿卿想着就要往外面走去,然后被秦致宁叫住了。
“娘子,你不是饿了吗?”秦致宁疑惑的问道。
林卿卿这才想起秦致宁的存在,然后说道:“夫君,我们还没去祖母那请安呢。”
原以为林卿卿说完后秦致宁会着急起来,但是秦致宁还是悠悠闲闲的吃着早膳。
“不着急,祖母说了,可以晚一些时辰请安,如今她还没起呢。”秦致宁用一只手把林卿卿拉到桌子旁边坐着说道。
既然秦致宁都这么说了,那林卿卿也没有再和秦致宁唱反调,毕竟自己是真的饿了,于是也就心安理得的吃起了早膳,今天的早膳很丰盛,还有她最喜爱的水晶虾饺和小煎包,还有玉米瘦肉粥。
美食在前,食欲也变好了不少。林卿卿一时没收住,差一点就吃撑了,还好秦致宁及时制止了她。
林卿卿不小心打了个饱嗝,然后有些尴尬的看向秦致宁。这也太丢脸了吧,传出去还以为她一个郡主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呢。
秦致宁反而觉得林卿卿这样很可爱,摸了摸林卿卿的头,然后拿出手帕为她擦拭嘴角残留的水渍。秦致宁突然的靠近,他身上的淡淡桂花香也窜入了林卿卿的鼻子里。林卿卿下意识看向秦致宁的腰间,那个粉色的香囊。
许是盯得久了,秦致宁轻笑道:“娘子别忘了还欠我一个香囊呢。”
林卿卿被调笑了,有些羞愤道:“一个香囊而已,本郡主还能不给你呀,还有别动不动就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得,都自称本郡主了,看来是真的被气到了,蓝羽说过,当女人生气的时候,千万不要试图和他们讲道理,你不可能说得过她们的,对此秦致宁深信不疑。
“是是是,娘子是全京城最出众的才女,这小小一个香囊而已,肯定能绣好的。”秦致宁小心翼翼的哄道。
林卿卿以为秦致宁会像林荣礼那样与她拌嘴,在心里都已经把怼的话都准备好了,哪里想得到秦致宁没有按套路出牌,反而是以退为进,把林卿卿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那里,不上不下的真难受。
不由得瞪了秦致宁一眼,更加生气了,于是也不说什么了,直接往老夫人的院落走去。
秦致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说错什么了嘛,怎么更加生气了。
“娘子,你走错了,祖母的院子在左边。”秦致宁看林卿卿出了院子往右边走去,下意识提醒道。
林卿卿在原地停顿了几秒,然后还是往左边走了,但是走之前又瞪了秦致宁一眼。
秦致宁无辜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了嘛。
等秦致宁到老夫人的院落的时候,林卿卿已经和老夫人聊上了,虽然两人年纪有差距,但是老夫人见多识广,知道的东西很多,而林卿卿平常喜欢看些杂书,许多话题都有自己的见解,一来二去的,两人竟然也聊得不错,对彼此的印象都更上一层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