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时候皇后即使很着急也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这个后遗症的严重性,喂解药的话承启帝过不了多久就会驾崩,太子...皇后想起前段时间她去看望太子时,听到了梦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皇后不经意的看了庄阳公主一眼。
手心手背都是肉,皇后闭上眼睛,心中犹豫再三,还是没能说出口。庄阳公主以为皇后是在担心父皇和阿弟,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握住了皇后的手,以做鼓励。
“众爱卿可有什么两全之策呢?”庄阳公主威仪的声音回响在大臣们的耳边。
说实话,谁都不想承担这个责任,其实大家的心里肯定是想要解药的,就算承启帝不幸离世了,在座的绝大多数都是太子党的人,肯定是支持的,但万一以后有人拿此事做文章,说自己为了利益害死了承启帝,无论事实与否,太子都会让自己作为背锅的,扛下一切,太子党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韩王党呢。
大家都是聪明人,能够出现在此也是付出了比常人更大的努力,谁也不想就这么失去,所以场面一时间安静如鸡,庄阳公主心里止不住的失望,这就是大昭的高官,一个个都以自身的利益为先,什么国家大义、为国为民都是假的。
在他们沉默的时候,郑国公开口了。
“臣认为应该与其让陛下和殿下这么不明不白的沉睡下去,不如放手一搏,钱巫医不是也说了吗,服用一些稳定心神,平心静气的药物也可以缓解的,臣相信以陛下和殿下的心性,这些都不是问题。”
有了郑国公开头,其余的人也纷纷响应,表明自己的态度。
庄阳公主偏头看向皇后说:“母后觉得呢?”
皇后被女儿眼底的信赖给惊住了,同意的话瞬间被堵在喉咙,说不出来。皇后掩去了眼底的不忍,嘴角扯了扯说:“你们决定了就好,本宫没意见。”
庄阳公主皱了皱眉,母后这是怎么了,今天如此反常,算了,过会再问吧,如今也不是问的时候。
“既然众爱卿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那就让钱巫医去配制解药,本宫看大家都累了,出宫路途遥远,今晚就在宫里歇下吧,付公公,去帮几位大人安排房间,记得好生伺候着。”庄阳公主带着强势不容拒绝的话语,打的众人措手不及。
一个韩王党的大臣起身反驳道:“殿下,这不劳烦付公公了,臣的轿子就停在宫门口,这天色也不早了,臣的家人还在等臣回去吃饭呢。”
不过他刚起身脖子就架着一把刀,刀身泛着寒光,看着就锋利无比,一个不小心他的项上人头就会被刀给切下来,而且毫不费力。
众人脸色大惊,另一个韩王党的大臣怒斥道:“殿下!你这是做什么!皇后娘娘还在呢,殿下也不怕吓着娘娘。”
庄阳公主没有理会他的话,手搭在耳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在皇上和太子还没有醒来之前,你们都给本宫好好的待在宫里,你们家人那本宫会去说明情况的,要是谁不安分的话,那就不是囚禁这么简单了。”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庄阳公主就挥了挥手,一旁的侍卫就一人带着一个大臣下去了,就连郑国公也不例外,不过和别人不一样的是,郑国公没有被侍卫扣着双手。
皇后看着如此果决的庄阳公主有些明白为什么太子会说出那样的话了,也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庄阳公主一转头就看见皇后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不禁疑惑道:“母后,您今天是不舒服吗,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皇后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没,没有呀,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母后,还有我呢。”庄阳公主以为皇后是忧愁承启帝和太子的事情,所以没睡好,也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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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京城还沉浸在忧思中,而远在西北的林卿卿心情还算不错的样子。
这段时间张华宜一过完元旦,就被秦致宁送回了江南,说是华宜表妹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有些事情该提上日程了,不要整天在外面跑来跑去的,张华宜自然是不想被送回去的,她好不容易等到秦致宁回了西北,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回去。
但是秦致宁做的决定没有谁能够拒绝,直接派了十几个侍卫护送张华宜回江南,还下了死命令,如果张华宜耍心眼的话,直接喂迷药,捆着回江南。这话一出张华宜想要逃的心思瞬间就被熄灭了,临行前还在楚楚可怜的看着秦致宁,还在期盼他回心转意。
可惜秦致宁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张华宜,铁石心肠的送她上了马车,然后转身回了静阁。
秦远知道此事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但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件事他也是赞同的,他之前也不是不知道张华宜的心思,也是乐见其成的,毕竟亲上加亲在这个时代来说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更何况他对张家本就有愧,如果能够成为亲家那是再好不过了。
但他也不敢直说,只是暗搓搓的撮合,秦致宁的脾气他还是了解的,不愿意被人强迫,你硬要他做什么,他越是反抗到底,说到底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还是由他们自己去折腾吧,他就装作是不知道就好。
但他没想到秦致宁会娶一个皇家的郡主,不过还好是庄阳公主的女儿,要是换做是别人,他肯定是不答应的,想到那个手段狠辣,做事果决的庄阳公主,秦远长叹一声,那样的性格要是在太子身上该多好呀。
秦远怎么想的,秦致宁不知道,他只知道林卿卿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这就够了。这天秦致宁提前了半个时辰回到将军府,第一时间就往静阁去了,可是静阁里除了打扫的下人以外就没人了,落葵她们四个也不在,这人都去哪了?
随便叫住了一个小厮,秦致宁就问道:“少夫人呢?”
小厮答道:“回少爷的话,少夫人她们好像是去郡守府了。”
“她们去郡守府干嘛?”秦致宁疑惑道。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小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秦致宁有些郁闷了,他好不容易把事情都处理好了,提前回来给林卿卿一个惊喜,可却没想到林卿卿不在家,一甩袖,来到马房,飞身上马就出去了。
而在郡守府的林卿卿此时却打起了喷嚏,蒋夫人见状关心道:“少夫人这是着凉了吗?要不要喝一碗姜茶去去寒。”
林卿卿摇了摇头,说道:“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吧,不妨事的。”
蒋夫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刚才的话题:“对了,少夫人还不知道吧,最近郡守府可热闹了,来了不少的商人,争着抢着要和郡守府合作呢。”
“是嘛,那蒋世叔可要高兴坏了,婶娘也别叫我少夫人了,就叫我卿卿吧。”林卿卿笑着道。
蒋夫人看她是真心的,也笑道:“好啊,卿卿可真是个可人呢,能想到这么好的办法,把花灯节办的漂漂亮亮的,不愧是皇家郡主。”
“婶娘说笑了,这也不光是我一个人功劳,要不是有世叔和婶娘的帮忙,卿卿也不能把花灯节办的这么好。”林卿卿谦虚的说道。
蒋夫人慈爱的看着林卿卿,然后一个丫鬟来到蒋夫人身后,凑到耳边说了几句,蒋夫人神情暧昧一笑,林卿卿有些不明所以,这蒋夫人的神情怎么这么古怪。
还没等她问呢,就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林卿卿转头望去,就看见秦致宁穿着一身盔甲出现在了视野里,这一看就是刚从军营里出来的。
林卿卿觉得有些好笑,问道:“夫君你怎么这幅打扮就过来了?”
秦致宁挑了挑眉道:“为夫来接娘子回家,婶娘,叨扰了。”
蒋夫人对两人亲昵的举动乐见其成,连摆了摆手说:“不妨事不妨事,人你接走吧,反正过两天还会见到的。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还没见过你这幅会紧张人的模样呢,卿卿,这可多亏了你呀。”
林卿卿被调笑了羞怯低了低头,秦致宁不赞成的开口道:“婶娘,你逗我可以,但是可不能逗我家娘子呀,她脸皮可薄着呢。”
“瞧瞧,这就护上啦,好好好,婶娘不说了,赶紧带人走吧。”蒋夫人笑的肚子都有些疼。
林卿卿瞪了秦致宁一眼,和蒋夫人告辞后就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去,秦致宁还在不紧不慢的追着,慢慢的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五天前,元旦当日。
花灯节一早就说出去了,所以街上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家家户户都忙着庆祝,做生意的小贩在这一天生意好到爆棚,不一会的功夫就卖光了东西,特别是祈福的花灯和许愿的孔明灯,是卖的最快的东西。
在望城中心的广场上,架着高高的台子,上面摆着五张桌椅,在广场后面的酒楼里坐满了人,那些都是各个商号候场的地方,时辰一到,各个商号的代表会带着自家的花灯到台子上展示,展示结束后,再次上台一起展示,郡守府的人会现场随机抽取一百位百姓来投票表决,哪家的花灯得到的票数最多,那就会获得本次花灯比赛的胜利。
五张桌椅上面坐着的分别是蒋寻、林卿卿、秦致宁、江临还有欧阳茜。他们几人不参与投票,只做点评,这几方势力的大佬在这镇着,谅谁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舞弊,也是这场花灯节最大程度的公平公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