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钦天监监正:长庚
“元承将军,你在胡说什么?”
听闻此话,五皇子陡然站住脚步将目光从裴钰身上收回,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直视着元承将军的眼睛。
眼底的情绪剧烈一阵眼神越发晦涩难辨,就连脸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
元承将军看得出五皇子并非是不信,而是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其实就连他自己当时在景献帝面前听到那句话时也是微微一愣,想了半天才算是理解原来陛下是要他收六皇子为徒。
至于为何要这样做元承将军自然不解。
毕竟陛下的骑射还有武功都是他教出来的,眼下再回京城也不过是指导一下七皇子射箭直到今日就连马都还没带着他碰过。
可现如今放着好好的一直宠爱的七皇子不管倒是让他收了六皇子为徒,确实是分不清陛下如今到底在想什么。
朝中大臣本就多次上书有关于立储一事,现在这样做岂不是要弄得人心惶惶。
“臣就算再想死也要顾念着九族,岂敢假传圣意诓骗殿下?”
说着将手松开挺直腰身松了口气,有意无意的朝着裴钰所在的方向瞥去倒是好奇这六皇子平日里就是这般冷着一张脸吗?
不过见他刚刚在箭亭中的表现确实是不错,想必也是天资聪颖,期间也确实是想要五皇子难堪。
这样的性子倒是同陛下小时候一模一样,随着年岁的增长渐渐开始目空一切似乎是瞧不上身边任何人。
想到这里元承将军就觉得头痛,总觉得陛下是越来越会躲清闲了,就不信刚刚发生的一幕他没有看到。
随后转过身去眉宇中带着格外压人的威严,眉头微微上挑,想要开口之时却又被空中传来的雷声吸引住目光无奈叹了口气。
天空刚刚经历那几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后并没有暴雨倾盆,倒是片片乌云仿佛要压下来一样,黑压压阴沉沉的。
福满公公见状也是立刻上前,弯着腰偷偷看着元承将军的脸色担忧的说道。
“哎呦将军,天气多有变换眼看就要下雨不如改日再测。”
说着更是招呼身后的小太监赶快将伞拿来,生怕突然下雨淋到了自家殿下。
一时间周围几乎是围满了人,一个个的脸上也都是写着想要回去几个大字。
看着眼前这些娇生惯养的皇子们元承将军也只好就此作罢,摆了摆手先让他们离去,不然留在这里也是一件烦心事。
“既然如此那殿下们就先回去吧。”
话音刚落就见五皇子直接气冲冲的转身离去,像是个活阎王似对着身边的小太监又打又踹。
元承将军见状也是无奈,看向了身侧的六皇子上前行礼。
两人目光相撞,裴钰也不似刚刚那般冷淡眼底倒是多了一丝温度。
或许是因为自小便崇拜元承将军,现如今见了反而显得有些局促,微微抿唇一脸茫然的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将军刚刚所言可还作数?”
裴钰问的自然是要拜他为师的事情,直到现在都不知父皇为何要这样做,可是心中还是极为期待。。
元承将军本以为眼前的小殿下要说的是其他事情,听到这句话后也是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殿下难不成还真的以为臣是有免死金牌傍身?所言自然是真,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说罢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扶在额头上仰头看着头顶上的天幕,很快又低下头来关心的说道。
“殿下可有带伞?还是先回去吧,以免待会淋了雨受凉。拜师之事殿下也不必担心,臣自然不会赖账陛下也不会。”
说着冲着身旁的小皇子露出了笑容。
裴钰闻言点了点头,压在心口中的那块重石总算是落了下来如释重负,随后便带着瑾知离去。
一路上姜晚并未开口说话在面板前仔细研究着。
就在面板中天空上突然传出了一道惊雷的时候,面板上也跟着跳出来了一个小框,格外显眼。
姜晚见状立刻好奇的点了进去,结果发现竟然是有关于裴钰的关系人物图,上面更是很明显的多出了一条绿线。
而绿线的另一头便是元承将军。
看到这里她也是猜测性的点了一下元承将军的头像,发现上面果然出现了一行小字:良师。
良师二字自然是很好理解,意思就是好的老师。
既然是跟裴钰有关的人物关系图那就是他的老师。
姜晚看着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整张图像是如获珍宝,刚想将这一好消息告诉裴钰时又发现上面竟然又多出了一道红条。
看到这一幕她的心跳更是漏了半拍,目光随着红线所蔓延的方向望去很快便看到它停了下来。
而最后所指竟然是一个黑色的头像,名为长庚。
“长庚?”
姜晚在脑海中不断翻找这自己的记忆,可唯独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不过既然绿线代表着好的关系,那红色自然指的就是敌方或者是心思不轨之人。
又发现这张关系图上并没有瑾知的名字,说明是只有关键人物才会出现。
看着面板的黑色头像她皱起眉头,总是觉得不安。
……
自从入春后京城这几日一片平静,如今这雨势越大就越是显得皇城中格外安静,天边乌云滚滚雷声轰隆。
乾坤殿内只见一少年缓步踏入殿中,身着一席白色云纹窄袖劲装,长发竖起高高马尾随身后凉风飘逸,容貌俊俏不似乎凡人。
而少年的名字便为长庚。
“陛下,钦天监监正求见。”
景献帝闻言将目光从手中的奏折中收回,抬眸望去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少年眉心微微动了动,单手托着腮。
“钦天监监正。你这个官倒是做的清闲,数月不见人影就连朝中的那些老顽固都不敢参你一言。现如今朕竟分不清是好是坏。”
说着浓眉一挑,来了兴趣。
长庚为钦天监监正,而钦天监中又有十一副司,各司其职互不管制,唯命奉皇天。
听到景献帝的话后长庚唇角微挑,步入殿中。
“臣无罪,那些老臣们又为何要参上一言。但哪日若是有人参臣一本,臣也是无言辩解。”
少年说着眼眸深沉,浑身散发着不似同龄人的稳重,望着那坐在龙椅之上的帝王再次开口。
“臣刚刚夜观天象,发现天象异动,客星突显帝星暗然,此为客星犯帝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