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动荡,苍元大陆以中州为首,下分四部,东篱,西川,北御,南诏,中州人皇册封四部首领为王,统管四部,其中以东篱实力最为强悍。
苍元十三年,东篱以西川意图养兵谋反为由,向中州人皇请命带兵镇压西川王衣昭擎烨,中州人皇为维持四部平衡,将其驳回,命西川王驻派质子前往东篱,以表西川忠心。
苍元二十三年
四部首领尤以东篱王深得中州重视,四部间勾引斗角,暗藏祸心,看似不平衡之中恰恰维持了一种平衡,然而东篱的混乱却并不比中州要少,就比如此时此刻的东篱,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东篱王宫
“我说,咱们扣下他的炭火,万一他真冻死了怎么办,王上若是问起来可不好交代啊”隐秘角落里的两个身影正端着什么窃窃私语道。
“哎呦喂,你管那么多,哪年送炭火的宫人不都是这样的,也没见他就冻死了”其中一个宫人面色不耐道,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了人。
“你们是哪家的宫人,在议论些什么,见到玉棠公主还不跪拜”由于房檐的遮挡,只能见到宫人的身后出现两道身影。
“咣当”许是心虚作祟,宫人捧着炭火的手倏地松开,炭盆落地。
“拜见公主,公主饶命,奴才两人奉命为元栖宫送这个月的炭火,一时迷了路,方才耽误了”两个宫人急忙转身,慌忙跪拜。
“元栖宫,可是那西川质子的住处?”阳光透过房檐,终于映出了那少女的容貌,她肤如凝脂,鬓若刀裁,面容精致,柳叶眉,丹凤眼,唇色嫣红,眼角有一处恰到好处的泪痣,身穿淡紫色锦绣罗裙,腰系同色蝴蝶结,外罩白底青花纱衣,腰系九龙锦带,另一侧挂着上好的羊脂白玉,让人见了就移不开眼睛。
“正是”宫人低着头,声音颤抖道。
“再去内务府额外领一个月的炭火送去元栖宫,从我的月例中扣,把事情办好,这次我就不追究了。”祁夜棠兮眸色深了深,宛然道。
“是,奴才遵命”两个小宫人跪到棠兮的身影消失,方才起身,神色不解,却不敢妄言。玉棠公主乃当今王后所出,王上与王后仅有这一个女儿,是东篱唯一的嫡长公主,深得王上喜爱,又与如今最有希望成为储君的大皇子是一条线上的,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惹了谁都不能惹了这位小祖宗。
玉泽宫
“公主,您是可怜那个西川质子吗,刚刚为何替他出头,您明明听见那两个小宫人的谈话了。”棠兮身侧的小宫女听荷思虑再三,还是开口问道。
“心里想着,便就这么做了”棠兮神色敷衍道,这听荷一天问上八十个问题。
听荷噎了一下,又敷衍我。
“公主,裴世子到了”外面传来通报的声音。
“不见”棠兮听见这个名字起身就要离开。
“要见,要见,阿棠,阿棠”还没等棠兮迈开步子,男人就大跨步走了进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
“阿棠,那珊瑚珠我真的买了,莫名其妙就不见了,我说的是真的,你若还是不信,我可以发誓,我裴顾安若是欺骗祁夜棠兮就让我,唔”
“行了行了,若是让父王知道了,又说我欺负你”没等裴顾安说完就被棠兮捂住了嘴。
“那阿棠别生气了,等我下次去北御定为你寻来更好的”裴顾安低下头,歪着脑袋笑眼盈盈的看着棠兮,身后不知从哪捧出一束海棠花。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长相随了安阳候夫人,俊逸非常,长眉若柳,温润如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形容的就是他了,看着这样一张脸,棠兮突然觉得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这次就原谅你了”棠兮眉目浅笑,伸手接过。
一旁的听荷看见两个和好也扬起笑容,裴世子和她们公主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今婚约在即,希望不要出什么变故才好啊。
元栖宫
“殿下,是内务府宫人送来的炭火。”侍卫刀琴询问了宫人回来。
“奇了怪了,莫不是送错了”刚刚有人敲他们元栖宫的门他还以为听错了,他们元栖宫冬日里向来见不着炭火的,阿元看着一盆一盆往里送的炭火惊道。
“说是玉棠公主的吩咐”刀琴眼中充满不解,这玉棠公主是发的哪门子的疯,这西川质子哪个听了不躲的远远的,他还以为是哪位皇子公主送来的下马威呢。
然而闻言,座上男子摩挲着手中羊脂白玉的手一顿,他身着一身玄衣,长相却有些妖艳,他肤色苍白如霜,眉若墨画却透着几分狠戾,狭长双眸似藏寒星,鼻梁高挺却泛着病态的青意,薄唇颜色殷红,不知道他想起来了什么,正想开口说的话也停在了嘴边,丢掉二字张口就成了“烧吧”
“好嘞”阿元应声道。
屋外阳光明媚,房檐上的雪似乎都有了融化的迹象,然而这阳光照不进屋内,这是东篱特地为他而造的,不进日光,可是此时此地,衣昭夜和望着还未烧起的炭火,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就像小时候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