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你干的?为什么
还好,走不多久便遇到一个破庙。谭元和找了个角落,压低帽檐,缩在那里,稍作休息。
忠王在边境的城镇都有安插人手。
他需要先找到联络点。但倘若一家一家找过去,势必引起怀疑。
得想个法子才行。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一声清脆且急促的女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随之而来的是几个男人压低的声音:“妈的,捂上她的嘴。小心把其他人招来。”
“放开我!”此时的女声变得含含糊糊,听不真切。
这里不太平,时不时就会有人遇到这样的事情。谭元和不是菩萨,哪里救的过来。况且自己现在被全城通缉。岂能轻易暴露。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这小破庙,本就不大,那些人进来,谁都避不开谁。
一共三个男人,像是地痞流氓,那女子看不清楚脸,但是听声音,应该年龄不大。
暴雨突至,雨点霹雳吧啦地打下来,本就破败不堪的小庙,此时更是显得脆弱不看。一道闪电劈下,将庙里照的婉如白昼一般。
苏静婉!
来不及多想,谭元和拾起一块石头朝那伙人扔去。
“妈的,你踢我干什么?”其中一人说道。
“谁他妈踢你了。”另一个人回答道。
“不是你是谁?老三站我对面。他踢没踢我能不知道?”
“我真没踢你。”
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三人开始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个人。于是,将那女子暂时搁置,朝他聚集而来。
谭元和起身,身着粗布衣裳,戴着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背对门口。又一道闪电劈下,伴着一声响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鬼魅一般。
“兄弟们,上。”
说时迟,那时快。三人成包抄的架势,欲将谭元和围困在中间。
谭元和倒是不慌不忙,身形敏捷得侧身躲过其中一人的攻击,随后一脚将其踢到再低。另外两人不仅被打扰了好事,自己兄弟还被人打了,怒火中烧,一起扑向他。
只见谭元和飞身到二人背后,猛击一掌,二人立时吐血到底。
那为首的见状,急忙讨好道:“大侠饶命,饶命啊大侠。这小妞要是大侠看上了,就让大侠先来。是不是?”
另外二人,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连忙称是。
“滚!”
那三人连滚带爬,滚出了寺庙。
待那三人走远,寺庙又归于之前的寂静。
苏静婉的衣服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显得有些凌乱不堪。连续的刺激,已经让她无法做出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现在,她就那样躺在地上,如同一具木偶一般没有活气。
谭元和毕竟是男子,遇到这种事,自是躲着些好。可是总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万一那些人再回来,就麻烦了。
于是,他轻咳了一声,背过身去,缓解了下尴尬的气氛:“那个……你没事吧。”
没有人回应他。
“放心吧,他们都被打跑了。你别怕。”
依旧没有人回应他。谭元和想,不会是惊吓过度,受了刺激,不能言语了吧。于是他又接着问道:“那个,你要喝水吗?”
这次,终于听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她在起身。
苏静婉缓缓起身,整理了下衣衫。
“是你吗?”
谭元和想,许是她听出了自己的声音,便说道:“是我,谭元和。”
“是你干的吗?”
谭元和想,一定是在问是不是他打跑的那帮人,于是说道:“是。”
“为什么?”苏静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谭元和还美滋滋滴,顺口说道:“因为……”
诶?为什么,什么为什么?
他面色冷了下来,回头看向苏静婉,此时的苏静婉与彼时大不相同。
她面如土色,上面还有些脏,眼神里尽是绝望和痛楚,泪光闪闪,惹人怜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身上不住地颤抖着,像是一只受了重伤,虚弱,恐惧却警惕周遭一切的野猫。
谭元和眯了眯眼:“你在说什么?”口气冷硬。
苏静婉想,这可能才是他的真面目吧。一个人可以杀了上百号官兵,刚才赤手空拳,便将三个地痞打的满地找牙。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谭元和欺身过来,但在看到她因为恐惧而本能地往后躲时,停下了脚步。
又打了一个响雷,雨下的更大。谭元和恢复了些理智。才想起来,这个时候,苏静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静婉,你先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苏静婉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村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终于忍不住大声嚎淘起来。
谭元和意识到出大事了,走到她身边,急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说话呀。”
苏静婉哭的泣不成声,根本不能说出连续完整的意思。
谭元和干着急,却也只能等。
渐渐地,雨小了,苏静婉的哭声渐弱:“都死了,全部都死了。”
谭元和脑中炸开了锅,苏静婉就是一个普通的边民,她所说的都死了,难道是村子里的人都死了?
不可能啊,那晚,他明明把所有的兵士都干掉了。百姓无一伤亡。
等下,刚才她问是不是自己干的,难道是说的这件事?
他蹲下,靠近苏静婉,拖着她的脸颊,迫使她看向自己:“苏静婉,你怀疑是我干的?”
苏静婉的眼中尽是恨意,如果有刀,她恨不得立刻刀了眼前的人。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苏静婉深吸了一口气,“但我知道,你能一个人干掉百十官兵。”
她将自己拉离了他,好让自己能喘口气:“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你能徒手打跑三个地痞流氓。”
“谭元和,我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真名。”苏静婉自嘲地笑笑,接着说道,“我当初救你时,你命悬一线。不过一月,便能恢复到能做出如此战绩的程度。”
“官府悬赏三百两,拿你项上人头。你一定是什么大人物吧。”
谭元和看着她,想要解释,又不能解释。只得默默地底下了头,听着她诉说。
他的反应,让苏静婉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跟这样的大人物相比,一村的边民实在是太渺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