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吗?视野晃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穆子明睁开眼睛,感觉这次的纸人术有点奇怪。不过,毕竟我没练过几次,经验太少,也许这都是正常现象……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王宫来人正式宣旨,封穆子明为御弟。
穆子明反正琢磨不透,接了圣旨就放一边了。现在学习和变强比较重要。
上课的时候,赵队长把一个硕大的牛皮纸包裹放在了桌上。
“你要的报纸。”
“谢谢!”穆子明看着厚厚的包裹,不高兴是假的。
呵呵,我昨天还说组织不靠谱,今天就给我一个惊喜。
学了一阵,等到休息的时候,穆子明立刻拿起报纸。
“陶唐晚报,太灵历1141年3月5日……”
穆子明流畅的念道,这是整张报纸上他唯一能读下来的句子。
“呃,今年是哪一年?”
静静已经习惯了他的失忆,道:“今年就是1141年,今天是6月4日。”
“哦,这是三个月前的报纸。”不过穆子明并不嫌弃,以他现在的知识量,看什么都是开卷有益。
念报纸自然是静静的差事,她念道:“叒叒死老公!南宛郡主第十一任丈夫暴毙!本报讯,南宛国历史的活化石,现存唯一郡主安国郡主的第十一任丈夫于昨夜暴毙。安国郡主现年五十一岁,是南宛国从君主制转向共和制的见证者和推动者之一,她曾十五次订婚,十一次结婚……据统计,昨夜暴毙的是安国郡主的第十一任丈夫,而她之前的十任丈夫中,有五任也是在婚姻期间死去,剩下的五任则是和平离婚……”
“卧——”听到这么劲爆的新闻,穆子明卧字刚出口,草字在心头。
但看静静像电子音一样毫无波澜的念着,穆子明又想吐槽新闻的劲爆,又想笑静静的电子腔,又觉得念得太慢,想夺过来自己看。
终于,静静念完了这一篇。
穆子明问道:“你知道你念的什么内容吗?”
静静点点头,淡定的说:“这个郡主一定是戏里唱的克夫命,十一个老公死了六个,那些离婚的过得也不好,不知道下一个倒霉鬼会是谁?”
和静静的淡定一对比,穆子明立刻觉得自己的兴奋很低端很尴尬,他旺盛的吐槽欲顷刻间偃旗息鼓,只附和道:“对啊,不知道谁是下一个倒霉鬼?”
接下来几天,穆子明每天都过得很充实,练灵术、学识字、学武术、听赵队长讲课、听静静念报纸。
这天早上,赵队长忽然拿着一份报纸来到穆子明的房间。
“赵队长,您有什么事?”穆子明问道,一般是他主动去赵队长的房间上课。
“这是前两天的报纸,你看看。”赵队长把报纸摊开,指着其中一篇。
穆子明正要拿起报纸,赵队长忽然想起对方认字不多,就夺回报纸,道:“唉,我给你念吧!”
他念道:“‘老郡主新姻缘,据传南宛郡主向某小国十四岁王储提亲……相关人士透漏,郡主本次的提亲对象是北方一个小国的王储,彼此门当户对,只是对方只有十四岁,还未到南宛国法定结婚年龄……”
小国,十四岁,王储,这……特么好像是在说我……
穆子明脑子里先是空白,接着是满脑子“我擦我擦我擦……”
五十多岁的老女人,看上去有三百斤的体重,结过十一次婚,其中六任丈夫死去,有两任都是被她勒死的……
穆子明忽然想起了静静前两天说的话,“也不知道下一个倒霉蛋会是谁?”
“他奶奶的,这个倒霉蛋是我?”
他急忙问赵队长:“新闻里说是古邢国了吗?北方有多少小国?”
赵队长怜悯的看了他一眼道:“小国不少,这附近都有五六个了,但是,咳咳,有国王的就少了,有十四岁王储的就更……”
穆子明的脏话喷薄而出,他彻底明白了国王给他照相的用意。
“原来那个该死的国王打的是这个主意!真把我卖了!”穆子明对国王的恨意无以复加。
睡在里间的穆英诺听到动静,拄着拐杖出来,一脸关切。
赵队长正要把报纸递给他,忽然外面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国王驾到!”
穆子明一听,立刻说:“我病了,要晕了。啊——”他呻吟一声,躺回床上。
穆英诺不明白怎么回事,赵队长使了个颜色,两人出去接驾。
以穆子明的听力,足以听到院里人的说话,但他躺在床上越想越气。
在前世时,他觉得皇室的兄弟相残未必是他们有多坏,只是权力放大了彼此的忌惮而已。
但是现在,他觉得古邢国这个屁大小国的该死国王就是一个坏透的坏胚!
“父亲现在已经不掌兵权,没有威胁了。竟然还把我卖给那个五十多岁的老郡主,这对他有什么好处?这不纯是恶心我和父亲吗?我还不到十五岁呢!”
转念又一想:“或者,他能借此得到那个郡主的庇佑?话说他不是和严世恩走得近,准备投靠山阳国吗?怎么又巴结南宛国了……”
穆子明想了一会儿脑子十分混乱。
“不想了,反正他是一个坏胚!”
忽然,父亲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他厉声道:“不行!绝对不行!”
穆子明立刻收敛思绪,倾听院里的动静。
国王冷声道:“现在南宛郡主的婚书已经送来,不接婚书就是和南宛国为敌,我们这样的小国担得起吗?”
父亲回道:“我们缔结了和约,谁敢轻举妄动?而且古邢国没有矿产,土地也不肥沃,没什么可抢夺的东西,只要我们重兵防御,不挑衅,不敌对,谁没事会来找晦气?”
国王的声音更冷了:“你是说我治国无方吗?”
父亲道:“不敢。但是南宛国的郡主,我儿先元高攀不起,这婚书实在接不动。”
国王笑了:“我父亲临死之前,是谁说自己活一天就当一天护法大将军,尽全力保护古邢国安全的?现在就是这样保护的吗?”
父亲半天没吭声。穆子明知道,这就是父亲的软肋。
“唉,要不我接了婚书算了。等到出嫁那天我直接死掉……呃,为什么自动用了出嫁这个词?那个郡主压迫力太强了……”
忽然,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的确愧对老国王,若国家有难,我可以立即赴死。但是,这婚书,我儿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接!”
穆子明在屋里听得再次动容:“唉,穆英诺啊穆英诺,我已经管你叫爸爸了。但我毕竟不是你儿子,求求你别让我感动了,不然我要舍不得死了……”
这时,一个声音道:“将军说什么呢?国王是来赐婚的,又不是让你去死!别再废话,赶快把婚书接了吧!”
穆子明一惊,这时那位附灵者,陆大师的声音。
“恕难从命!”父亲道。
“呵呵,那该怎么向南宛郡主交待呢?说你儿子拒婚,还是说你儿子生病死了?你觉得哪一种好?”
陆大师冷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