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机扣动,嗡嗡的几声,机械转动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道道火舌喷涌而出,六根枪管疯狂转动,一颗颗子弹朝着程左冲去。
王之毅发出一声声咆哮,手中加特林巨大的后坐力对现在的他来说,基本可以无视。
他对于枪械不是很懂,但也知道加特林射速快,威力强,一分钟少说也得好几千发。
下方的程左灰头土脸,王之毅枪口紧紧咬死了他,无论怎么闪躲,都没用。
程左一边拉开距离,手中道道灵刃斩出。
轰隆一声,王之毅立足的大树轰然倒下。
王之毅躲开几道灵刃,落于地上之后并未慌乱。从开火到现在,已经有近两千发子弹射出。
被加特林扫射过的区域,少有完好的树木。而此时的程左也是开始胆寒起来,心中升起退意。
混乱之中,一道微弱的脆响声被枪声淹没。
唯有程左知道那是什么声音,是自己护体灵力被击碎的声音。
“我不甘啊!”已经身中数枪的程左自知吾命休矣,仰天发出最后的悲叹。
从王之毅开火到现在,仅是用于防守,就被耗去七成灵力。然而这最后一层保护也被击碎,一瞬间,程左立足之处,断肢碎肉横飞。
“哈哈哈......狗东西,爷爷说了要杀你,就必能杀你!”
程左早就被轰成了一块块碎肉,可王之毅还是没有停下。他此刻的模样,宛若癫狂。
支援程左的三人也终于赶到,他们亲眼看见程左被轰杀的场景。三人看向王之毅的身影,皆是一脸的震惊。
“那是什么?”
其中一人低声呢喃着问道,可这个问题,身边的伙伴注定回答不了他。
“滴,滴,滴......”这弱不可闻的声音,被一人捕捉到。
还未等他寻找,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三人被冲击波掀飞,各自摔落。
三人伤势不轻,身上皆有伤口往外渗血。还不等他们挣扎着坐起,一颗颗冰冷的子弹朝着他们呼啸而来。
王之毅一边朝他们扫射,一边大声喝问道:“你们三个王八蛋,爷爷我的C4怎么样?”
先前那把M249的子弹,被他私下抠出了几发,利用系统将他们变成了C4炸弹。
从发现三人后,王之毅异常冷静的开始估算他们到达的时间,并给手中的几个C4设置了倒计时。
先前他朝着程左抛出的那几个东西,便是C4。
虽然与他预测的时间多了两三秒,倒也取得了应有的效果。
在击杀程左之后,加特林也就还有七八百发子弹的样子。此时用来射杀被C4炸伤的三人,王之毅估计不太够用。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其实也就不到一分钟。
场上局势直接逆转,双方身份在此刻也完成了互换。
方才还是如猎人般追赶王之毅的四人,转瞬之间便是一死三伤。
“呜呼~狗东西,你们懂不懂科技的力量啊!能死在我这枪下,你们也算得上修仙者中的头一份了!”
王之毅一扫心中阴霾,此刻看着几人的下场,心中无比畅快。
手中加特林的六根枪管变得火红,仿佛快要融化一般。他缓缓朝前走去,仅是三四步,子弹便彻底耗光。
砰的一声,王之毅丢掉加特林,取出两把光剑,一蓝一绿。
身体幻化成一道幻影冲了出去,手中双剑挥舞之间拖出绚烂的光彩,嗡嗡的直作响。
噗噗的几声,三颗头颅落地,骨碌碌的滚出好远。
直至此刻,他仍不知这几人姓甚名谁。
做完这些,王之毅喘着粗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击杀三人的过程看似简单,可整个过程自己可谓是把自己逼到了极限。
就算三人经过一番枪炮轰炸,也还尚有余力。若是不在他们未反应过来之前,尽全力击杀他们,说不得就要再次陷入死境。
第一次杀人,感觉确实不太好。之所以能撑下来,完全靠着复仇那口气。
现在那口气不在了,王之毅也仅仅是感到有些许恶心,不过还能承受。
从一个现代社会的青年转换成弱肉强食世界中的一个小修士,这种心态转换,总算是踏出了第一步。
短暂的歇息片刻后,王之毅这才站起身来。
环顾了一圈之后,他这才平静地说道:“以后杀人之事常有,我要是心软,躺在地上的就是我!这个世界没有能束缚修仙者的法律,能束缚他们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实力。只要我强,他们就不敢在我面前造次!”
此话不知是说给谁听,也许,这只是他在告诉自己,这里的游戏规则应该如何。
天色渐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王之毅这才堪堪逃回戎泰山脉的范围,再往南二十几里,就到了玄阳门的地盘。
此刻的他疲惫至极,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先是连番逃命,又反杀四人。
若不是他留着一颗赤炼果应急,说不得在杀完人之后就要当场晕倒。
为了避免后面还有敌人追上来,他不敢停歇一刻,调转所有灵力,拼命逃亡。
“什么人?”
王之毅身形有些摇晃,此刻看到宗门弟子,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在下王之毅,是柳长老的弟子,昨夜遇袭,一番拼命,终于逃回宗门。”说着,王之毅取出宗门玉牌。
两名守山弟子看到玉牌这才急忙上前搀扶起王之毅,其中一人亲自将其送上山。
“师父,师父诶,弟子让人给绑了去,差点就回不来了,呜呜呜......”
送他的人刚走,王之毅便声泪俱下的叫喊着往里走。
被人欺负成这样,怎么可能忍着。
自己打不过,就只能用仙界不成文的潜规则了。
那就是打了小的,自有老的出面讨说法。
柳长老闻声第一时间冲了出来,看到衣衫破烂,甚至好几处都沾染着大片血迹的王之毅,柳长老心中极其愤怒。
“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干的!”
牧盂也一路小跑赶了过来,看到王之毅的惨样,忙上去扶着王之毅,关切的问道:“师兄这是怎么了?”
“师父啊,我......我疼啊师父。”王之毅努力挤出两滴眼泪,继续卖起惨来。
在牧盂的搀扶下回到屋子后,这才和柳长老交代起事情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