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刚要转身出去,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王之毅,在她看来王之毅身上毫无灵力波动,自己又看不出对方的境界。
这种情况无非两种,要么王之毅是个凡人,要么就是比她境界还要高。
可她显然不太相信,眼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比自己的境界还要高。
但眼下又没有其他办法,纵使再次逃走,说不得要被那些人真的追上。
“好,我相信你!”犹豫再三,女孩终于下了决心。
王之毅指了指破庙内那尊破败的佛像说道:“姑娘先委屈一下吧!”
女孩很是疑惑,这间小小的破庙,纵是躲到那后面待追来的人只用神识一扫,就能发现她。可既然他选择了相信王之毅,就没再犹豫,而是带着满心疑惑藏在了佛像后面。
“人在里面!”
外面追来的人向同伴通报道,很快便有七八人涌入破庙中,而王之毅则是坐在篝火前,神情淡然自若。
来者不过都是些炼气四五重天的样子,王之毅敏锐地发现,在这些人身上并没有杀意,这让他感到些许奇怪。
为首的那人看了眼王之毅,与那女孩一般,只把他当做凡人。
“搜!”
身后的人得了命令,就要进去搜查。
“慢着!”说着,王之毅站起身来,拦在了他们前面。
“滚开,别逼我向你一介凡人动手。”为首那人面露不悦之色,狠厉地说道。
“呵,好大的威风,在老夫的地盘说搜就搜,问过我这个主人了吗?”王之毅故作高深地说道。
为首那人脸色变了变,听闻王之毅自称老夫,使得他惊疑不定。
“大哥,跟他费什么话,直接打断四肢扔到一边去,她就在里面!”后面的同伴看不清形势,上前怂恿道。
王之毅闻言咧着嘴笑了起来,同时一把绿油油的光剑出现在手中。
他二话不说,朝着众人挥出一剑。
剑波荡漾,众人并未从中感到一丝凌厉剑意。
一人刚要开口嘲讽两句,便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脸上。
他伸手抓下,随后定睛一看,竟是一缕黑发。他抬头望去,只见前面的同伴已然是没了头发,惊的他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篝火的映照下,破庙门口,七八个秃子脑瓜子锃亮。
反应过来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不可思议。
“老夫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小小惩戒尔等一番。若再不识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黑了!”王之毅阴沉着脸,朝着门口的几人训斥道。
此刻,他的心中也是有些紧张。
本来他想着直接教训一顿,轰走他们就是。可看他们毫无杀气,说不定跟那姑娘认识。
万一自己真的惹了他们,等他们身后的长辈跳出来,吃亏的可还是自己。
所以他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将他们吓唬走就得了。毕竟这种修行世界向来就是打了小的,跳出来个老的。
王之毅可没那么多时间应付他们。
门口几人身躯有些微微颤抖,他们这才想起来自己师父曾经说过。世上总有诸多老怪,境界高深莫测,却保留着一副少年模样。
想来,他们今日面对的说不定就是那种老怪。
好在眼前之人未起杀心,他们也很识趣地跪在地上感谢了一番王之毅的不杀之恩,便躬着身退了出去。
可王之毅又是一剑斩出,这次的目标只有一人,就是那个说要打断自己四肢的人。
唰的一声,那人只觉得胯下一凉,险些没尿了裤子!
“你小子胆子很大,老夫很喜欢,今日赐你青龙一条,滚吧!”
话音落下,几人再不敢停留,出了破庙撒丫子就跑。
一口气狂奔数十里后,众人才停下,而吃了王之毅最后一剑的那人赶紧检查自身。
查探之后,这人痛哭流涕,哭着说道:“老二还在,啊……吓死我了!”
几名同伴也因此放下心来,为首那人这才低声问道:“那前辈说赐了你一条青龙,快看看是什么宝贝!”
那人这才停止了哭泣,傻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没想到今日遇见了前辈高人,非但没有杀他,还要赐他宝贝。
可他找遍了全身,也没能发现什么。这时他才觉出某个位置有些刺挠,他背着众人,偷偷查看,紧接着又哭了起来:“我……它……老二变青龙啦……”
破庙内,王之毅一脸的迷茫。
最后那剑,除了惩罚,也是想要验证一下心中的恶趣味。毕竟他想着,《落发剑诀》顾名思义,就是把人变秃子,从某方面来说,那里的……也是头发。
“姑娘出来吧,他们已经走了!”
女孩探出半颗脑袋,看了眼外面的情况,这才走了出来。
女孩有些拘束地站在一旁,小声问道:“您不会真的是位老前辈吧?”
“我骗他们的,我才十四。”
女孩长呼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要是王之毅真的是个老怪,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你好,我叫奚瑶!”
“我叫王之毅!”
二人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番,便一起围在篝火前聊了起来。
翌日,天刚刚亮,二人互道一声珍重后,自破庙分道扬镳。
王之毅接着赶路,此处距离玉安城也就百来里的路程,很快就能到达。
“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
正午时分,一条大道上,毛驴不快不慢的走着。王之毅嘴里哼着小曲儿,翻看着手中的《天元游记》。
说是天元游记,实则记录的部分也就天元大陆十之一二罢了。即便这样,也算是了不起的成就。
大道宽阔,时有商人车队经过,赶往玉安城。也有大小修士驾驭着各样法宝,以此赶路。
但真到了玉安城,他们还是要下来,经城门而入,这是规矩。除非是更高层次的强者,才可以无视这些。
王之毅专心致志,并未被他们所扰。
过了晌午,经过守城士兵的盘问,这才顺利进了城。守城的士兵,最差的也是炼气八重天的境界,这些人都隶属城主府。
传闻玉安城主是个元婴境的修士,在这玉安城里可谓是说一不二的主。就连方圆千里的小宗门,都要给他面子。
“虎骨酒,喝了能强身健体,金枪不倒。擦了,可治跌打肿痛!”
“二阶灵兽,追风狐幼崽,只要八百块中品灵石,养至后期堪比三阶灵兽!还剩最后一只,机不可失,有缘人快快领走!”
……
入得城来,便看到各种商贩卖力叫喊。
言语中自有夸张之意,甚至有不少都是挂羊头卖狗肉。
身处闹市,自有另一番风味。
没有铺天盖地的广告,没有明星代言,也没有灿烂炫目的霓虹招牌。
王之毅牵着毛驴,饶有兴趣的看着周围。
没走多远,手里就多了不少东西,既然回家探亲,自是要带些礼物的。
三街十二户,这是原身家里的住址。
“都进城了,有什么好怯懦的,不就是一声爹娘嘛,叫了便是。”
进了三街,便有着不少眼熟的人。那些人看到王之毅皆是楞了一下,随后快速走开。
这让王之毅心中有了不好的念头,回家的步伐加快了几分。
很快他便来到自己门口,院门紧闭,他只能上前拍打着门环喊道:“爹!娘!我回来了。”
紧接着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吱呀一声,院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面色憔悴的妇人,妇人开门看到王之毅,抓着王之毅的手臂,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毅儿,你可算回来了,再晚些,你爹他……”
王之毅赶紧放下东西,扶着妇人问道:“我爹他怎么了?”
妇人抹了把眼泪,颤声说道:“前些日子,那李家儿子回来后,他父母听说自己儿子在仙门拜了师,听说还是个什么副宗主。你也知道,咱们俩家本就不和,又都在市场有着铺子,做的还是一样的买卖。第二天,他们就仗着自己儿子成了仙人,来抢咱家的铺子,你父亲和他们吵了起来,随后被赶来的李家小子打成重伤,昏迷到现在还未醒来。我请的大夫都说没办法,除非有仙人出手,否则就时日不多了。”
说着,妇人再次哭了起来,抹了把眼泪后,妇人才继续说道:“若不是城主府的人及时赶到,说不得你爹早就被那恶毒的小子打死了……即便如此,那城主府的人也没有太过为难他们,只是勒令李家,让他们负责治好你爹的伤。可这都几天过去了,李家的人从未露过面。”
王之毅知道眼前的妇人名叫赵兰,是原身的母亲,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狗屁的仙人,多半也就是个炼气境界的小修士。”王之毅不屑的说了句,随后他又问道:“娘,我也成功拜入了玄阳门,并且拜了一位长老为师,按说这消息宗门内自然有人送来,我爹当时没跟他们提过吗?”
“说了,可那李家小子说你只是个长老的弟子,还说他们的什么烈火门,要比你的宗门强上数倍,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赵兰解释道。
“好一个长老的弟子……这梁子,咱们算是结下了。”
“放心吧娘,我爹不会有事的。我这次回来,师父给了我些丹药,用来给我爹治伤肯定没问题。”
“好好好……”
听到这话,赵兰那憔悴的脸上终于是再次浮现出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