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断亲书
“你是不是给陈大柱开了门?你买的药里面为什么会有迷药?”
姜氏内心惊骇,她这几日能看出来,娘不喜欢大丫她们,可大柱不一样,他可是孩子的亲爹。
所以她觉得,打开门没什么,至于那药,是娘让人帮她拿的。
怎么可能?她方才出去的时候二丫还在这儿呢。
“大丫!娘是给你爹开了门,可这件事肯定不是你爹做的,什么迷药?你别让人给骗了!”
姜氏想到什么,恍然,“定然是同你一起的那些人,他们一起骗你!大丫,娘早就知错了,你要相信娘啊!”
陈予诗脸沉的能滴出墨来,“二丫现在失踪了,他们几个人方才都在我身边,陈大柱呢?他人呢?”
姜氏立刻连滚带爬,去敲陈家的大门。
方才陈予诗已经到过陈家了,什么都没找到,陈老太这边心还没放下来,就看到宛如疯婆子般闯进来的姜氏!
“拦着她!”
张氏得令,立刻关紧了门。
“二弟妹,大柱呢?大柱在家吗?”
张氏早就和陈老太串好了,清了清嗓子,“大哥在家呢,他不小心摔伤了,在休息。”
姜氏心放下了一大半,但是二丫不知所踪,她又失魂落魄地回去。
夜里很冷,月色下,几道身影闪入院中。
姜氏内心觉得陈予诗轻信旁人,不信自己的亲爹,必然是她引狼入室。
她对这个女儿生出一丝怨气。
门响了,陈予诗打开门,二丫扑进了她的怀里!
“大姐!”
“二丫!”
陈予诗惊喜地抱起来她,仔细打量,“有没有受伤?”
二丫有些后怕,“没有,大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姜氏跌跌撞撞跑出来,“二丫!”
陈二丫看到姜氏的样子,内心抵触,她和宝儿劝她别开门,她非要打开。
但她眼里的关心不似假的,二丫还是小声喊了声:“娘。”
“你们为什么带走我的孩子?!”
姜氏一巴掌甩在陆二的胳膊上,后者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还在小声问话。
“陆一,她是不是陈姑娘的娘亲啊?”
陆一点头,怕他舔错了人吃哑巴亏,又低声补充一句,“但是陈姑娘同她关系并不好。”
话音刚落,陆二立刻变脸,换上一副嫌恶的表情,拍了拍方才姜氏碰过的袖子。
“这位大婶,您这话就不对了,主…陈姑娘的妹妹是我们救回来的,至于拐走她的人,喏,这儿呢。”
姜氏定睛一看,趴在地上晕死过去的不是陈大柱又是谁?
“大柱!”
姜氏扑过去,哭的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大柱没气了。
“娘,爹绑走了我,要卖了我,是他们救了我。”
陈二丫立刻解释。
姜氏不信,还看向陈予诗,“你们打晕大柱,就是为了做这出戏?”
陈予诗拧眉,“打晕他?做戏?做给谁看?你?”
她嫌弃的表情在姜氏看来都是装的。
姜氏换上希冀的目光,“二丫,是不是姐姐骗了你?你跟娘说,娘给你做主!”
二丫看她执迷不悟的样子,愤怒道:“你胡说!你分明在骗自己!我大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才坏!你和他们一样坏!”
这里的他们自然是指陈家人。
姜氏彻底死心了。
不过不是对陈家人死心,而是对自己的孩子死心。
不忠不孝,她怎么就生出这样的孩子?
大柱和她是孩子的亲爹娘啊,她们怎么能这般忤逆陷害长辈?
陈大柱醒来的时候,姜氏正温柔地看着他。
断亲书签了,村长儿子摇着头离开,陈大柱看着执意跟着他的姜氏,一时间头疼。
不过没关系,大丫如今有银子,连房屋都翻新了,姜氏手里肯定也有。
陈大柱阴冷地看了一眼陈予诗,“大丫,之前算爹白疼了你,自己不学好,还带坏弟妹。”
陈予诗一笑,“比不得您,靠媳妇的嫁妆去赌,哎呦,那胳膊怎么动不了了?”
陈大柱神色一慌,“你胡说!赔钱货,你信不信老子打你!”
陈大柱刚上前一步,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陈大柱一张口,吐出一颗牙,他受到惊吓,白眼一翻,晕了。
姜氏签了断亲书,还有些舍不得,甚至出门的时候,还忽然凑上去。
“二丫,你若是想娘了,就回家…大丫,只要你认错,娘原谅你,日后娘还会好好帮你照顾二丫和宝儿。”
陈予诗被她恶心到,“不必了,我会照顾好他们。”
姜氏用失望的目光深深看着她,后面才不舍的离开。
二丫看着姜氏的背影,紧紧拉着陈予诗的手,不让自己哭出声。
娘怎么都不关心她?
陈予诗把这件事细细问了一遍,内心火大!
陈大柱将二丫卖了,已经交到了那人手中,被陆二拦了下来。
并不是去做什么大户人家的丫鬟,而是给一户人家当童养媳,那户人家贫苦,老妇只想着给自己的傻儿子找个能伺候他的。
她想着小点就小点,把小姑娘带回来,她好好教导几年,然后伺候儿子,传宗接代。
几人救下二丫,没几步就追上了慢悠悠数钱的陈大柱,套上麻袋一顿打!
“大姐,娘也不要我们。”
二丫可怜兮兮地站在陈予诗旁边,像被丢掉的小兽,瑟瑟发抖。
宝儿挥挥小拳头,“二姐,你别怕,以后我保护你和大姐。”
宝儿这两日和陆一学功夫,他有模有样地比划,逗得两人直笑。
姜氏本以为回到陈家能和大柱回到之前,没成想自己只是住在一个装杂物的屋子。
“大柱,那日他们是如何拐走二丫的?”
她问出这一句,陈大柱只是不耐地回答:“问那么多做什么?有时间去把衣服洗了。”
她不敢问了。
姜氏费劲地把衣服拖到河边,恍然记起之前都是大柱挑水,她洗衣,很少来到河边洗。
那是什么时候?
她好像记得,那时候是夏天,他们只有大丫这个孩子,可她一心扑在大柱身上,忽视了这孩子。
那时候大柱对她很好,她的嫁妆也还没有用完,能给家里添吃食,甚至能余下点钱给自己买个手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