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抢东西
“你们,你们看我做什么?”
齐鸢儿内心顿觉不妙。
“你欺负人,弄坏别人的东西。”
“就是!我还在你包里看到了我娘给我做的饼子,你是个小偷!”
齐鸢儿脸涨红:“胡说!是谁让你们这么说的?”
“虎子哥说的!”
齐鸢儿不可置信地看向陈虎,“这些事分明是我们一起做的,你凭什么让他们骂我?!”
陈虎冷哼一声,“别狡辩了,就是你,你每次抢别人的东西,都说那是我要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之前齐鸢儿就这样做过,不过他也能得到点好处,就由她去了。
现在不一样。
陈虎摸了摸口袋里的饴糖,脸上露出笑容。
陈二丫心里不安,看到齐鸢儿呜呜落泪,她心里不是滋味。
“你做什么?”
陈宝儿一把拉住她。
“她也没怎么欺负我,还是别让陈虎为难她了吧?”
陈宝儿神色骤然变冷,“你现在帮她,她不会感激你,但我一定会讨厌你,因为你现在的样子和娘一样!”
陈二丫呆住了,她没再起身。
齐鸢儿哭着跑出去。
晚上,陈宝儿又把一部分饴糖给了陈虎。
陈虎瞧着他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陆一,内心忌惮,把饴糖塞嘴里,“走吧走吧。”
放在之前,陈宝儿和陈二丫一直被他欺负,他哪里对这俩人这么好脸色过?
只是没想到他们被赶出来还能吃的那么好,又是糖块又是花生瓜子,还能吃上肉。
陈虎内心很不舒服。
次日,宝饰坊刚开门,芸儿就看到顶着黑眼圈的齐如燕。
“求姑娘把那根流云簪卖给我吧,我出一两半银子,可以吗?”
李公子正等着她呢,她今天必须要买到!
鬼知道这个宝饰坊的东家整什么幺蛾子,赚的盆满钵满了,居然开始限制销量。
每日只卖一百件,有些大家小姐一买就是十几甚至几十件,她之前还能买一点,现在一大早蹲这里都抢不到。
“姑娘,请您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芸儿清秀的脸上浮现厌恶之色,她讨厌死缠烂打的人。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不买赶紧走行吗?后面一堆人呢!”
齐如燕紧盯着不远处的流云簪,洁白无瑕,她今日特意穿了藕白色衣服。
李公子是位高雅之士,素来不喜浓妆艳抹,她穿的素净,只需这根簪子点缀!
思至此,齐如燕心中迅速作出决定,她一把推开芸儿,抢到流云簪,甩开腿就跑!
芸儿被她一推,直接摔倒在地,费力起身后,却不见齐如燕的身影。
陆一来的时候,芸儿就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怎么了?”
芸儿看到他还好,听他一问,顿觉委屈,倒豆子般把今日之事讲给他。
齐如燕跑了许久,终于到赴会的酒楼,她定神,深呼吸,作出端庄的姿态,进了酒楼。
“李公子。”
对面是个穿着白衣的少年,手里拿着书,看她来,露出温和的笑。
“请坐。”
齐如燕动作很轻地坐下,有些羞涩。
齐鸢儿那个臭丫头,嘴里就爱胡说,李公子对她分明好得很。
齐如燕轻抚耳边的碎发,刚要开口,却听见敲门声。
她瞬间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这就追上来了?!
门打开,齐鸢儿带着怨气的脸出现在门口,看到李越衫,她又笑着扑过来!
“李哥哥!”
李越衫蹙眉,身边的书童赶紧拦着。
“你是谁家孩子,这么不懂事。”
齐鸢儿狠狠瞪他一眼,“哼!”
“这是上次我借的书,劳烦姑娘还给张兄。”
齐如燕接过来,她压根看不懂,细细看了一眼,点点头。
丝毫不知书是倒着的。
齐鸢儿认得几个字,看到她这幅样子,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你都看不懂还要看李哥哥,这书我帮你还吧,我还知道谁家有大靖文说呢!”
李越衫眼一亮,“当真?!”
“对呀对呀…”
二人说话,直接把齐如燕忽略掉了。
她不由得尴尬。
齐鸢儿看她一眼,“姐姐,我口渴了,我还要和李哥哥讲那些书呢,你也听不懂,帮我们叫一些茶水吧?”
如果不是李越衫在这儿,齐如燕绝对要上去抽她大嘴巴子!
分别的时候,齐鸢儿上一秒面对李越衫还笑着,下一秒就换上冷嘲热讽的表情。
“看吧?李哥哥根本不会喜欢你的,你好好照顾我,说不定以后我还会念着你的好呢!”
齐家之前也算是个大户,住在镇子上,锦衣玉食,和附近几家子富户都有来往。
到了齐父这里就落魄了,小时候的两姐妹还住在镇子上,当时齐鸢儿因为机灵特别受喜欢。
可只有齐如燕才知道,齐鸢儿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她骨子里就是个凉薄的人。
齐鸢儿不想让她这个整日抛头露面的姐姐嫁人,更不希望她嫁给良人。
陈予诗得知簪子丢了这件事,倒是没说什么,也没报官,让陆一贴了告示。
如果能找到流云簪,得五两银子的报酬!
这告示一贴出来,反响不小。
不少人都在暗中留意着。
这话也传到了齐如燕耳中,她内心慌乱,当看到齐鸢儿乱翻她的衣服时,她心生一计。
她将流云簪轻放在梳妆桌上,一众廉价脂粉之中,这根簪子格外醒目。
齐鸢儿没翻到什么好东西,一转头看到那根簪子,见齐如燕还因为李越衫愁眉苦脸,她悄悄拿走簪子。
她这两日都告了假,眼看着风头过去,她准备回到私塾。
那个陈二丫,肯定是她告的状,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齐鸢儿在众人意外的目光下寻到自己的座位,还瞥了陈二丫一眼,装作不经意地将墨一洒!
陈宝儿立刻拉过陈二丫,不然她的新衣服就要弄脏了。
齐鸢儿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忍不住皱眉。
他们都在说什么?
直到一个平时和她要好的人提醒,“鸢儿,你怎么能偷东西呢?”
齐鸢儿还以为是之前的事,只能不耐烦地开口:“那些事都是有苦衷的,你还不信我吗?肯定是有些人做手脚。”
那人赶紧扯扯她的袖子,“不是啊,是你头上的东西,这是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