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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月遇从云 相于 2738 2024-11-12 17:39

  随即,毂王进入到与世隔绝的石室,点着煤油灯在黑暗中向前走了很久。

  他一眼就判断出来,是私挖的地道。

  通往之地,未靠近时隐约能听见巨大的声响。

  接近出口豁然光亮,里面别有洞天,十分庞大。

  是个矿山,有许多男子裸露上半身,全是鞭伤,咬牙用尽全力挑起石渣。

  哪个担子里石料要是挑少了,监工抬手就是一鞭子。

  惊得他一身冷汗,额头密密麻麻出现细小的汗珠。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结结巴巴地问领路人:“这是什么地方?”

  “不该问的不要问!你干久了自然会知道。”

  一彪悍男子拿着鞭子朝着他们走来。

  “这是新来的?”

  “是,刚到的,交给您了。”

  说罢,两位学徒拿着灯,转身钻回地道。

  那男子朝外吐了一口痰,喊住两位学徒,“他是哪里有问题?”

  “挺好的,就是神志不清。”

  毂王知道自己要被留下了,心里慌张。

  趁着他们说话,拔腿就往地道里跑。

  他的行动并未能逃脱学徒二人的敏锐目光。

  他们迅速反应,身手矫健地将他拦截下来。

  “行,没那么傻,还知道逃跑。”男子点了点头,算是收下了。

  他将毂王领到山矿脚下,让他伸手出来摸一摸地下的石头。

  他不明就里地伸出手,轻轻地搭在石头上。

  紧接着,被男子一脚踩住手,疼得他乱叫。

  “你神志不清醒,我不指望你能听懂人话,但你记住这个疼,鞭子打在身上比这个更疼,干活的时候记着点。”

  “你!”毂王咬牙切齿,他清晰地感觉到石头的尖锐处扎进他的手心肉。

  恍惚之间,想到他对两个女儿都说过是自己的手心肉。

  他下意识想反抗,但是眼睛瞥到他手里带刺的鞭子。

  他不得不强忍下心中的愤怒与不甘,选择了退缩。

  那男子松开了脚,随手招呼来一监工,“让他知道要做什么。”

  监工甩了一个带着满是干涸血迹的扁担给他。

  他看着累出厚度的血迹,微微出神。

  “他娘的,每次能不能找点正常的人。找的都是什么傻子,破扁担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一鞭子抽到他的脑袋上。

  疼痛在他脑袋上炸开,他双手抱头,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

  “真细皮嫩肉,我都没使出全力,才堪堪一条红印装什么,起来!不然我抽得你满身是血。”

  余傅没办法跟进屋内,前门后门都被关上了。

  顿觉不妙,等他忍不住想上去试探时,大门又打开了。

  恢复平静的模样,好似刚才的人进的不是这家店。

  侠客与毂王都消失了。

  连余傅都没办法从看出这家药铺是什么来头。

  然而,显然有人比余傅更为焦急。

  那些紧随毂王左右的渊国探子,面对活生生的人突然消失,心急如焚。

  派了一个探子冲进店铺内,却什么破绽都看不出来。

  硬生生地问:“刚刚那个疯子呢?”

  掌柜惊讶反问:“你认识那个疯子?”

  “我当然认识,他是我的二叔,发疯跑出来,我们一路打听来的,人被你们关在哪里了?”

  “他走了,从后门走的。”掌柜淡淡地回答。

  他早就让人将前后门都盯住了,连一只苍蝇都没飞出去。

  明知掌柜是在撒谎,他耐着性子,顺着问道:“为什么要让他从后门走?”

  “他是疯子,想从哪里走就从哪里走,我们哪管得了他啊。”

  “你少拿这一套糊弄我!我方才就在后门,根本就没有人出来。”

  这一说,整个店铺的人目光都集中在这人身上,气氛骤然紧张。

  “你到底是谁?”掌柜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也不关心你是谁。我只知道,那个疯子是你们得罪不起的人,立刻交出来!”探子的声音中充满了威胁。

  “有意思,单凭几句话还想唬住我这个老江湖?”

  多说无益,那探子将短刀拍在台面上。

  “呦吼,吓唬谁呢?”他的手上的算盘被推到一旁,从柜台里面掏出屠夫用的大砍刀。

  连同那些各自忙碌的学徒也默默从角落拿出自己的家伙。

  顿时剑拔弩张。

  探子见状,心中更加确信这铺子有大问题。

  “直说吧,你们是谁的人?”

  “说出来吓死你。”

  探子不耐烦地拍打着桌子,喊道:“能不能利索点!”

  霎时将掌柜唬得一颤,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扈子爵。”

  探子脱口而出,“他是谁?”

  掌柜被他问得脸一黑,一口气憋在心里,“你这人!是不是毂国人,怎么能连大人都不知道。”

  探子还是摇了摇头。

  掌柜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连余傅也很少能听到这号人物了。

  按辈分算,是公主疏的叔叔。

  是先王的老来子,先王驾崩时他才三岁,比公主疏也只大了五岁。

  先王多子,但嫡子早逝,争夺尤其激烈。

  这位早早被踢出局,打发去偏僻扈地,仅给子爵爵位。

  更何况,朝中早已没有三代老臣,更是没人能想起他了。

  “别扯东扯西了,我没听说过的,一律算不上有什么有名号的人,快放人。”

  掌柜见他不吃这招,“我们这里的规矩,没有吐出来的活人,只有尸首。”

  “开个价吧。”

  “多少价都没有。”

  见他油盐不进,探子也不再讨价还价,一群人霎时间涌进店铺。

  探子的人先将门关上,再亮出刀。

  在屋顶上看戏的余傅,什么都看不见。

  本以为里面会来一场血雨腥风的大战。

  没多久,门又开了。

  一群探子不见了,掌柜照旧在算账,学徒在扫地。

  余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怎么这么多人也凭空消失了?

  出大事了,这铺子吞人。

  此消息马不停蹄地被暗卫带去锦都。

  上朝时,顾疏当众宣布渊国来函商议之事,问诸位臣子有何看法。

  底下支支吾吾成片,远不如联名奏章上喋喋不休。

  她的目光流转在署名在册官员中间,他们的头低得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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