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景月笑说:“自然是因为今日的主角另有他人了。”
夜幽星灿看了眼那边:“你祖父?”
温孤景月摇头,虽说今日之宴名为贺寿,但此宴上最引人注目的还真不是他老人家。
千沧玉荣笑说:“是你大哥吧?”
温孤景月点头,笑说:“玉荣姐姐慧眼。”
“今日寿宴,祖父宣布了三件事,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大哥的事。”
“众人明面上都在争论我的婚事,但那都是客套而已,实则心里清楚着呢。”
“可若是让他出来,大家的关注可就偏移了。”
她家大美人虽然销声匿迹了三年,但他之前的战绩可没有被磨灭,还是很引人注目的。
他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自是会引来许多探究的目光,更别说再加上她了。
千沧玉荣赞许:“景月妹妹还真是长大了,考虑事情越发周道。”
夜幽星灿好奇:“我能悄悄问一句到底是何方神圣吗?”
温孤景月卖了个关子:“也是你们家的,名姓我就暂时不说啦。”
夜幽星灿:“?”
他们家还有比夜幽星眠跟她走的近的?她怎么不知道?到底是谁?
千沧玉荣调侃道:“星灿,珍惜现在还能叫她妹妹的时间吧,以后她可就不与你平辈了。”
夜幽星灿讶异:“她还涨辈分?!”
不与她平辈,但小辈中没有年纪与温孤景月相当的臭小子,那就只能是长辈了。
年纪不能相差太大,条件应当也不会太差,还要能接触到温孤景月。
她把家里尚未婚配的年轻长辈都在脑袋里过了一遍,愣是没找到符合条件的可疑对象。
她心里有点没底了,“小景月啊,你那心上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呐?”
当她长辈她也不是不能接受,怕只怕那人是个并不相配的,比如年纪太大或者已有家室的。
若真如此,那不是把温孤氏给得罪死了吗?人小姑娘是能随便招惹的?
温孤景月想了想:“是个美人,风华绝代的美人。”
夜幽星灿:“啊?”
千沧玉荣没忍住笑了,小凝歌这形容倒也没错,只是少有人会去关注那位的风姿,多是惧其身份的。
“这会儿问了她也是不会说的,倒不如等散了宴去问星眠,他也知道的吧?”
温孤景月点头:“知道。”四师兄慧眼,比她还发现的早呢。
夜幽星灿暂时歇了心思:“行吧。”
……
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温孤如月姐妹有些诧异。
一家有女百家求。
她们以为这样的待遇只有公主才会有,没想到她们的堂姐也能有。
而且,这还不是求娶,而是入赘,竟也有这么多人挤破头的想得这桩姻缘。
惊讶之余,她们的心狠狠动了。
同是温孤氏的女儿,虽然嫡庶有别,但她们有父亲撑腰,想寻一门好亲事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温孤如月的目光投向那些出身不凡的世家公子。
今日温孤府寿宴,因着提前透露出点风声,受到邀请的人无一家缺席,就连平时见不着一些贵客都来了。
四大世家齐聚于此,各家都有儿郎,与她们年岁相近的也不少,若是能结交一二,必然百利而无一害。
温孤意月有些酸:“姐姐,那些人至于吗?入赘而已,竟也这么稀罕。”
她承认这个堂姐有几分姿色,但是从小女扮男装,混在男子堆里,不见得清清白白,这些人居然还这么稀罕她,什么眼光?
温孤如月轻声提醒:“你忘了父亲怎么叮嘱我们的了?在府中说话要谨慎些,不可非议他人。”
即便再不愿意,她也不得不承认温孤景月就是命好,就是比她们得人心,她们招惹不起。
眼下若是因为非议她落人口舌,坏了自己形象太过不值。
温孤淮顶着压力把她们带回来,可不是让她们来跟温孤景月争锋的。
她们姐妹十三了,在京中没有嫡母带着赴宴,闵氏又只是个妾,再得温孤淮喜欢也没有多少人会给她递帖子。
她们想露面只得去讨好那些贵女,以求宴会贴子。
此次宴上的人大多都是她们接触不到的,若是能把握好,以后的情况会完全不同。
出门赴宴,没有人会不给主人家面子,更何况她们的嫡兄是下一任既定家主。
温孤如月带着一惯的柔弱面孔混入宾客之中,为自己争取机会。
“阿景。”
阮溪柔过来了,亲昵的挽上温孤景月的胳膊。
温孤景月笑说:“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怕出不去了?”
阮溪柔说:“是墨阳公子说灏叔父回来了,想着你肯定要恢复身份了,我当然得来了。”
“我爹娘他们答应不逼我嫁人了,也知道我在奉临跟朋友一起做点小营生。”
“我三哥会同我去看看,确定我没有危险,他们就能放心了。”
鸟儿长大了还往外飞呢,他们也不能一直拘着她,总归是要她自己去走的。
就算他们什么都给她安排好了,她不愿意,不走他们铺好的路,他们也不能逼着她听话吧。
温孤景月说:“嗯,那你朋友也有把握不被抓回家?”
毕竟阮家没有那么引人注意,放她出去玩玩也没什么。
但墨阳照野就不一定了,若是知晓他的身份,被有心人利用,还是挺麻烦的。
阮溪柔说:“他说他有办法说服他的家人,不用担心。”
“若是情况差点,真被抓回家了,那我就一个人经营藏韵阁,想来也不会经营不下去。”
藏韵阁如今已经稳了,就算少了个合伙人,她再找一个也不会太难吧?
阮溪柔想的挺开。
温孤景月笑说:“也是。”
墨阳照野之前跑出去没被抓回来是因为川遥久华帮他打了掩护,如今他自己送上门,还真不好说能不能脱身。
简随心和纪萦回此番赴宴还带了喜帖。
说是简夫人觉着自己没多少时日了,只想亲眼看着他们喜结连理,便把婚期定在了七月。
阮溪柔既然回来了,自然也得了一份喜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