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冷有些意外:“那些是无情殿的人?可是,看他们的衣着,似乎是隐阁的啊……”
难道他们竟然敢冒充隐阁的杀手?嫌命长?
隐阁立世五十余载,稳居江湖众帮派之首的位置,情报网丝毫不逊于四大世家。
但也只做两种生意。
买卖情报,替人消灾。
敢冒充他们的人,绝对是活腻了,想早点见阎王。
若是说想祸水东引,那他们可太看得起她了,她敢杀上隐阁去?开玩笑呢?
最多就是看看能不能怂恿川遥久华去试试,她可以提供毒药之类的。
纪萦回笑说:“所以说以后就没有什么无情殿了,你可以放心了。”
温孤冷心情不错,这还真是个好消息,无情殿居然把自己玩完了。
不过,既然那些杀手是无情殿的,那就是冲着她来的,川遥久华确实是受了她的连累了。
以后她再也不说他恩将仇报了。
“对了,另外那波又是什么人?看起来不是一伙的。”
纪萦回说:“听说是江湖新建立的一个叫什么七杀阁的,差不多就是接无情殿的位置了,之前不声不响最近才冒头。”
“那伙人是冲你大哥来的,至于两伙人之间有没有勾结,暂时还不确定。”
“肯定有。”温孤冷说:“但凡那日只来一伙,我们都能解决,我可不相信这是巧合。”
“能查到去七杀阁雇人的是什么人吗?”
纪萦回说:“你大哥派人去了,顺便查查那七杀阁阁主什么来头,但是雇主信息这玩意儿一向都是保密的,查到的希望不大。”
做杀人的营生若是连雇主信息保密都做不到,那还是趁早改行吧,免得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也是。”
虽然雇主查不到,但是知道杀手的来历也能出出气。
一如无情殿,既然敢接,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就是不知道温孤长风如何打算的。
停云居。
温孤长风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的玉盘,锁冰兰拿了件外袍给他披上。
“夫君站了许久了,可是有什么心事?”
温孤长风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些之前不明白的事如今有了答案,便想理理思绪。”
锁冰兰想了想:“是同阿冷有关吗?”
今日温孤长风同温孤冷聊了半天她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聊的什么。
温孤长风点头:“嗯,少时不明白祖母临终叮嘱是何意,也曾觉得祖父他们过于偏心阿冷。”
“直到阿冷出事,我才知道她竟是女孩。”
“我知祖父和母亲必然是知晓的,却也没有去问,想着他们既然选择瞒着我,便是有瞒着我的理由。”
“今日从阿冷口中知晓来龙去脉,不禁有些感慨。”
卓老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又看着儿媳妇那般情形,心里自是极痛,身体也很快垮了下去,终究还是没等到温孤冷长大就走了。
临终前放心不下,抓着温孤子慵的手再三叮嘱,务必把温孤冷留在家里。
他当时不懂,温孤冷是三叔唯一的血脉,自是不会去入赘,祖母这叮嘱似乎有些紧张过头了。
原来,祖母是担心他们会让她为家族联姻吧?
可是她是他们花了很多心血才养大的明珠,珍惜还来不及,哪里舍得让她去联姻呢?自是要留在家里的。
锁冰兰意外:“阿冷……是女孩?”
她也听过婆母私下唤温孤冷皎皎,知那是婆母给他取的小字,心里还嘀咕婆母这到底是养男孩还是养女孩?
原来,真的是养女孩啊!
“嗯。”温孤长风说:“如假包换的妹妹。”
“三婶失智,不愿接受自己生了女儿的事实,为了不刺激她,祖父他们只得如此。”
“但这终究是假的,皎皎已经长大了,不能再陪着她胡闹,等到时机合适,必然是要纠正回来的。”
“只希望三婶能早日清醒,莫要一错再错下去。”
说实话,他极不喜欢虞舟遥。
她的遭遇固然可叹,但心性实在太弱,伤己更伤人。
她对温孤冷的狠心绝情实在让人难以接受,仿佛那不是她九死一生生下的骨肉,而是她的仇人。
折腾这么些年,她闹的不累,他们都哄累了。
锁冰兰叹了口气:“有母如此,也真是苦了皎皎了,还好还有母亲和你们护着,没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
若不是卓老夫人他们心善,护着温孤冷,不敢想她一个小姑娘要如何面对这样的母亲,想想都可怕。
温孤长风说:“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好在皎皎心性坚韧,没有被她影响的如她一般,也算万幸了。”
锁冰兰笑说:“皎皎心思通透,知道你们都很爱她,自是不会因一人而困于其间不得出。”
“是你们给了她引导和底气,这可是极重要的。”
他觉得他们只是做了他们应该做的,可是这份用心已是许多人明知却做不到的了。
就像他少时觉得长辈偏心却不曾心生怨怼,还是会尽兄长之责护着温孤冷。
虞舟遥是她的母亲,有着无可替代的优势,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所带来的影响都会比旁人深厚的多。
若非阮春繁他们齐心协力的爱着她,护着她,恐怕她早就被击垮吞噬了。
温孤长风笑了笑:“嗯,兰儿说的对,我们在皎皎心里也是很重要的,不会比三婶少。”
锁冰兰笑说:“这是自然。”
想着温孤长风又有些担忧:“说起来我还是大意了,既知皎皎是女孩,当初华公子来的时候便该让她避开,而不是凑上前去。”
“如今她与华公子走的太近,不知是福是祸。”
还有几个月她便及笄了,眼下瞧着是还没开窍,可是川遥久华那边也拿不准到底是什么心思,朝夕相对终究不妥。
锁冰兰说:“夫君是担心皎皎会喜欢上华公子?”
温孤长风皱眉:“难说。”
初时看着温孤冷还很不待见他,如今再问竟能算个朋友了,谁知道这朋友还会不会再进一步呢?
锁冰兰说:“或许夫君可以让母亲给她提个醒,母亲的话,皎皎还是听得进去的。”
温孤长风想了想:“也是个办法。”
他说太多也是不妥,但阮春繁不一样,姑娘家的感情事还是她来引导更合适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