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遥久华说:“崔坚雇无情殿的杀手并非明确时间,只说尽快,只能是七杀阁的雇主有意所为了。”
“不过那人藏的也深,任务一结束七杀阁众人就藏起来了,已不在原址,明显就是怕被温孤氏报复,提前撤退。”
“再大胆一点,或许策划这场联合行动的人就是那个不曾露面的七杀阁阁主,他跟你们兄妹有仇。”
温孤冷惊讶:“跟我和大哥都有仇?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号人?”
川遥久华意有所指:“或许明面上并无仇怨,只是针对你们继承人的身份呢?”
温孤冷一愣,针对他们继承人的身份?
温孤氏家大业大,族人众多,虽然规矩言明不允许自相残杀,恶意争斗,一经发现便会施以重刑再逐出族谱,但经不住被利益驱使,背地里做些小动作。
所谓意外,其实大多都是人为操控的。
温孤冷想了一圈,却也找不到怀疑对象,毕竟她对族人的熟悉程度要比温孤长风低一大截呢。
嫡系还算熟识,至于旁系,人太多了,认不全。
“我去找大哥。”
得提醒一声才是,若是温孤长风能把那人揪出来,那再好不过了。
“你大哥已经知道了。”
派出去的人无功而返,新冒头的七杀阁藏身迅速,川遥久华能想到的事温孤长风亦能想到。
以他对温孤氏的掌控程度,就算暂时没有怀疑对象,也能布局诱敌,敲山震虎。
且看那人有多沉得住气了。
温孤冷暂时安心,温孤长风心里有数就行。
……
一夜无事,风平浪静。
温孤冷和季平离府了,带着珊瑚和落羽。
崔坚的手脚都被绑的结实,嘴也堵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突然被人绑回了宴星,他心里多少还是能猜到怎么回事的。
温孤冷死了,温孤氏肯定不会放过他,没报官直接把他绑回来,显然是要私了,必会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小瞧温孤氏的势力了,买完凶就该藏起来的。
破木门被推开,刺眼的光线让崔坚有些不适,他眯了眯眼,看见三道人影,两男一女。
待看清来人后,崔坚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嘴里呜呜的想说话。
温孤冷让落羽把他嘴里的破布拿了,满足他想说话的愿望。
“温孤冷?!你不是坠崖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你是人是鬼?”
温孤冷笑了笑:“阎王说我在人间的事还没做完,不收我,顺道让我来送送你。”
“崔坚,你知道徐汝成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官府斩首吗?哼,报仇?可笑。”
崔坚看着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当然知道,若不是你,他也不会被官府抓走,判了斩首,让我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你害死了他,我找你报仇何错之有?”
是非不分还这么理直气壮,估计他还挺感动自己这么有情有义的吧?
温孤冷心里毫无波澜,“官府判他死刑,说明他有罪,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有什么资格替他报仇?”
崔坚叫嚣着:“就算他杀了人,那又不是你的人,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自以为正义的把他送上断头台?”
“我知道他坏了你的香料,但那也只是生意上的竞争而已,再正常不过了。”
“他坏你生意,你坏他生意便是,何必夺人性命?”
“就因为破坏了你的一点利益,你便让徐家家破人亡,还跟我说什么没有资格替他报仇,难道你家大业大就不用讲理了吗?”
温孤冷笑:“既然你是一个讲理的人,那我们便来讲讲理吧。”
闲来无事,她还是挺喜欢讲理的。
“诚如你说,我和他只是生意上的竞争关系,他做了手脚,我还原真相而已。”
“至于杀人,判刑,也只是他动手脚,我还原真相的一部分。”
“他自已手脚不干净,把罪行掺和在生意场上,就怪不得我扒拉出来。”
“伸张正义的是当地父母官,是朝廷,是大启的律法,而不是我这个小老百姓。”
“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是非不分,你是真的有情有义还是别有用心只有你自己清楚。”
“至于你所谓的报仇,如果是徐茂,那没问题,毕竟有生养之恩。”
“但是你,没有资格。”
“他是我父亲,我为他报仇天经地义,你凭什么说我没有资格别有用心?”
崔坚狠狠的瞪着他,除了这句,其他的他确实找不出话反驳。
温孤冷说:“据我所知,当年你母亲身怀六甲离开岷川后,去了阳春定居,后来徐夫人找上门,得知她有了身孕,便要将她活活打死。”
“她有个弟弟,也就是你舅舅,为了保护她死在了徐夫人手里,死的十分凄惨,最后被扔在乱葬岗上,成了孤魂野鬼。”
“徐夫人没找到她,回去后便说她蛇蝎心肠,堕了自己的孩子后躲了起来,徐汝成未经查证就信了,扬言她若是敢回来就直接打死。”
“你母亲生下你后病痛缠身就是因为被徐夫人迫害,徐夫人还放假消息说收服了你舅舅为她所用,想诱你母亲回徐府。”
“你确定你母亲让你回徐家是为和徐汝成相认,而不是寻你舅舅吗?”
崔坚怔了怔:“不可能,母亲从未跟我提过这些事,那封遗信我也看过,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温孤冷看了眼落羽,落羽上前从他怀里搜出那封遗信,递到她手里。
“你们干什么?不准动我娘的遗信!”
温孤冷拆开信封,嗅了一下。
“原来是米汤。”
“什么米汤?”
崔坚直勾勾的看着他,生怕他把信撕了。
温孤冷没理会他:“珊瑚,去找一坛碘酒。”
“是。”
珊瑚出去了,没多大会儿功夫就拿来了碘酒。
温孤冷把信展开给崔坚看:“这是你母亲的遗信吧?”
崔坚扫了两眼:“当然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孤冷笑了一下:“还原真相。”
她把信铺在木板上,让珊瑚涂上碘酒,就当着崔坚的面涂。
看见信纸湿了,崔坚勃然大怒,骂骂咧咧的,但是被绑的结实,什么都做不了。
温孤冷嫌吵,让落羽把他嘴堵上了。
信纸涂完之后,通篇的字突然变了,崔坚的声音一下子没了,定定的看着信纸上的字,脑袋里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