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沧烈虚咳一声:“女孩子家要矜持,如此行径,也不怕别人笑话。”
这小丫头,怎么说得出这种厚脸皮的话的?也不怕把她刚回来的亲爹给吓坏了,还以为他们教的不正经呢。
温孤冷理直气壮:“是简大哥先让萦回师姐亲他的。”她只是有样学样而已。
简随心的魂顿时没了一半,小祖宗啊,这锅是他能背的吗?
千沧烈犀利的目光立马看向简随心:“是吗?”
居然敢教坏他闺女,这小子是飘了吗?
辜凌轩为温孤冷作证:“确实是简大哥带的头。”
简随心:“???”
不是温孤冷先亲纪萦回的吗?怎么成他带的头了?这小子睁眼说瞎话啊!
纪萦回略一犹豫后,还是站了自家小师妹。
“师父消消气,他也不是故意的。”
简随心不敢置信:“?!”
那小子情有所钟偏心也就算了,怎么连她也不站他这边?他们小师妹莽一莽又不会受罚!至于这么护着她吗!
有了辜凌轩和纪萦回的证词,加上千沧烈素来偏爱温孤冷,此事的错处就全由简随心担下了。
简随心被赶了出去,并勒令不准与他们同行,一个月内不能和纪萦回见面。
纪萦回送他出去,安慰道:“一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你先回去吧。”
简随心想哭:“萦儿,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纪萦回摸摸他的头:“别瞎想,还不至于。”她只是更喜欢小师妹一点。
简随心还是不放心:“那你还会来找我吗?”
纪萦回说:“会,等小师妹安全到家了,没啥事了,我就来找你。”
简随心:“……”他果然不重要,她心里只有她的小师妹。
“萦儿,你实话告诉我,倘若、倘若阿凝不是女子,你还会同我在一起吗?”
纪萦回用一种你有病吧的眼神看着他。
“小师妹就是女子啊,哪有这么多如果?少胡思乱想了,赶紧滚,路上注意安全。”
简随心攥紧拳头,她为什么不说不会?
温孤冷那个小、妖、精,居然把他媳妇儿迷的死死的,她最好回去就恢复女儿身,不然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我走了。”
他忍着满腔不愤离开,纪萦回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为什么感觉他对温孤冷有深深的敌意呢?难道就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就记恨上她了?
那未免也太小心眼了些,温孤冷还是他们的月老呢。
怀着对温孤冷的意见,简随心当然不可能乖乖回去,一路暗中跟随,不盯着实在不放心。
……
赶了十多天的路,一行人回到宴星。
收到温孤冷的信,知晓他们的归期后,温孤子慵早早的就等着了,温孤贤夫妇也过来陪父亲一起等。
“八公子他们回来了!家主,八公子他们回来了!”
庄管家兴冲冲的跑进府里报信,随后便有三辆马车停在了温孤府门口。
川遥久华从第一辆马车里出来,转身扶温孤冷下车。
第二辆马车是温孤灏夫妇,千沧烈和两个徒弟在最后。
川遥久华也没打扰他们家人团聚,自个儿回了竹院。
温孤冷随诸位长辈前往素怀居。
进了屋,见到阔别已久,鬓发泛白的父亲,温孤灏眼眶湿润,径直跪下。
“不孝子给父亲请安。”
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温孤子慵的眼眶也有些湿,看着曾经最疼爱的孩子,要说心里没有感触是不可能的。
温孤灏的香道比温孤淮略胜一筹,性格也讨喜,从小就受他偏爱多一些。
离开那年,他正准备把家主之位传到他手里……
“起来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温孤子慵将他扶起来,拍拍他的手,感慨万千。
前尘往事已是过去,如今,温孤长风和温孤冷都能独当一面,撑起温孤氏的半边天,他们才是温孤氏的未来。
他离开香道多年,也不可能再回到往昔,便做一个安安稳稳的香师,为他们守好后方就够了。
父子重逢,兄弟相聚,只有温孤冷站在角落,一言不发,没有半点想掺和的意思。
她冷眼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平静的像个局外人。
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皎皎,怎么了?”
站在她不远处的温孤长风注意到她脸色不好,轻声关心。
温孤冷笑了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温孤子慵一看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大手一挥便让大家散了,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温孤灏夫妇回了点玉阁,温孤冷去了翠林苑。
……
看见温孤冷闷闷不乐的,阮春繁把她牵到自己身边坐下。
“我们皎皎有心事?”
温孤冷垂下眼睑,语气闷闷的。
“大伯母,我好像有点奇怪,明明并不讨厌我父亲,也觉得他应当更偏向我母亲,可是看见他们在一起,我又不开心。”
“明明我已经不需要他了,也并不期待他会像爹爹他们一样爱着我,应当不会在意他才是。”
“更奇怪的是若他偏向我,我也不开心,反而觉得他连自己的妻子都不相护,真不是个好东西,瞧不起他。”
“总之就是,他偏向谁我都不开心,唉,想想都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但又忍不住会想。”
“大伯母,我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阮春繁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许胡说,我们皎皎的小脑袋瓜好着呢,才没有坏。”
温孤冷不解:“那我为什么会有这么矛盾的想法呢?”
阮春繁柔声道:“因为我们皎皎是个善良的姑娘。”
“知道三弟对三弟妹来说极为重要,所以即使不喜欢三弟妹了,还是愿意把三弟让给她,成全他们。”
“可是三弟对皎皎来说也是重要的,所以把三弟让出去了,皎皎会不开心。”
温孤冷没忍住反驳:“他才没有对我很重要,我早就不需要他了,有没有他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阮春繁摸摸她的头:“皎皎不是不需要他了,只是以前没有他,不得不接受。”
“现在他回来了,皎皎也不讨厌他,那么会有些许期待是很正常的。”
“就像你四姐姐他们以前也会期待远方的父亲一样,这是血脉相连的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