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子慵说:“是什么病?严重吗?他有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温孤冷说:“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要求保密,有些忌讳。”
“应当不算严重,否则他应该乖乖待在帝京让太医诊治,而不是跑到我们这儿来找我这个不善医术的人医治。”
权贵事多,戒备心重,要求保密也不奇怪,温孤子慵没有多想,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听说此人喜怒无常,手段暴戾,你们在他面前伺候一定要打起精神,能忍则忍。”
“就算他有意习难,也不可硬碰硬,不然吃亏的肯定是你们。”
“嗯。”温孤冷点头:“祖父,若是他真的提出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或者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我出于自卫动了手,怎么办?”
“若真如此,祖父会护着你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真的让他伤害到你,不然我还有何颜面去见你九泉之下的父亲?”
温孤子慵说的极为认真,没有因为川遥久华的身份就一味退让,在他心里,温孤冷的安危更为重要。
谁伤害她,谁就是温孤氏的敌人。
温孤冷心里一暖:“谢谢祖父。”
她没有父母撑腰又怎样?还有祖父在呢。
温孤子慵说:“你师父那边,我让你大哥去打过招呼了。”
“这煜亲王一来,你习香的时间又被占了去,也不知道他打算何时离开,希望不要太久吧。”
她的天赋绝佳,甚至比她的父兄都更出色,本来起步时间不晚,学的也快,孰料出了意外,生生被耽搁了一年的时间不曾碰香。
等到可以碰了,他们也不敢大意,尽量让她缓步前进,慢一点,稳一点,反正她年纪还小,不急着做出什么成就。
只是没想到这煜亲王突然来了,又点了她去听候差遣,习香之事再次被拖慢,真真是误事。
温孤子慵对这位贵客颇有意见。
这事说不准,温孤冷知道川遥久华一时半会是不会走了,但也不想让温孤子慵担心,半开玩笑道。
“祖父,您说我要是迟迟没有通过四层楼考核,也不与人斗香,别人会不会怀疑我这双子星是假的,把我一脚踢开啊?”
“若真如此,以后大家再提起温孤氏双星,就该变成大哥二哥了,医香合并的双子星,也就没我什么事喽。”
温孤子慵说:“双不双星且不说,你要是真的迟迟通不过四层楼考核,你师父就该着急了,还不得天天盯着你。”
“看看是你不认真,还是她教的方式不对。”
温孤冷笑说:“也是。”
她和温孤长风拜的不是同一个师父,两人风格不一样,但都是七八层楼的前辈。
故应晚性格孤僻,在她之前只收过几个挂名弟子,正儿八经的就她一个,于她亦师亦友,很是用心。
“对了。”
温孤子慵想起另一个问题:“皎皎,你一定要警醒着些,尽量和华公子保持距离,不能让他发现你是女孩。”
“不然谁知道他会不会伤害你,欺负你。”
“若是真的瞒不住,被他发现了,你就来祖父这儿,祖父护着你。”
面对川遥久华那样的人,把他想坏些总没错,真出事了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好。”
温孤冷乖巧应下,没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
川遥久华会让人去调查她是必然的,就是不知道他能查到多少。
回了点玉阁,关上门,温孤冷把竹影松声叫出来。
“以后我进竹院你们就在外面,不用跟着进去,也别跟他的人起冲突,等我叫你们你们再出来。”
“若是没叫,就算我跟他起冲突了,你们也不准出来,全当没看见便是。”
她和川遥久华大抵八字不合,所以才会见面就起冲突,以后保不准还能打起来,得提前打好招呼。
她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能充当保命符,就算真的有所冒犯,川遥久华也不会杀了她,但她们就不一定了。
“是。”
竹影松声领命。
她们是温孤冷十二岁那年出事后,温孤子慵和千沧烈精心挑选出来的影子,平时戴着面具隐于暗处,不会现身人前。
身为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顶尖战力,她们唯一的使命就是保护主子,听从命令。
只有少数人知晓她们的存在,也只有她们的主子能取下她们的面具。
交待完她们,温孤冷便休息了,明日还有正事呢。
……
吃过早饭,温孤冷带风广白去见川遥久华。
川遥久华眼底泛青,显然是没休息好,有些无精打采的,但也掩不住那一身煞人的冰冷气息。
“毒医风广白?”
淡淡的一瞥,似乎是在打量什么物件,让人很不舒服,但是思及他的身份,又不能发作。
“正是草民。”
风广白对此人的第一印象极差,打心里不待见,也不愿同他多说。
“既然他觉得你能帮他,日后你便好好协助他即可,不必到本王跟前拜见。”
川遥久华也不待见他。
两人的气氛似乎有些紧张,温孤冷只好站出来了。
“还请王爷伸手,让风大夫先诊脉吧。”
川遥久华打了个哈欠:“你不是诊过了吗?直接告诉他便是。”
温孤冷如实说:“草民于医道不精,恐有偏差,还是让风大夫复诊……”
川遥久华打断他的话:“本王不喜与旁人触碰,以后都由你来诊脉,有没有偏差,会不会用错药,是你们的事。”
风广白眯了眯眼,差点没忍住想送他归西了,温孤冷赶紧拉住他,摇头。
这人不能死在温孤府,更不能死在他们手里。
风广白冷着脸站在一旁,看得梁木戒心大起,时刻防着他,就怕他会对自家主子不利。
温孤冷无视他们暗潮涌动的敌意,面无表情的开口。
“不知先前王爷所服何药?可有详细的药方?”
川遥久华看了梁木一眼,梁木赶紧把一封信笺交到温孤冷手里。
“先前为王爷配药的是赵院正和温孤院使,温孤署正亦有参与,他们把药方和这两年为王爷诊治的情况全部写在信里了,方便解毒者尽快了解。”
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就怕别人看不懂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