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府,宋鸣梧同他们打过招呼就走了,家在这里他得回啊,有需要派人喊一声就是。
至于温孤冷和阮溪柔,自然是在这住下了。
阮溪柔心里有些别扭,不想住川遥久华的宅院,又不想同温孤冷分开。
罢了罢了,且住几日,她也看看房子,等温孤冷走了就搬出去,绝不会让他以为她是爱占人便宜的人。
选了房间安置,温孤冷还是先去看看阮溪柔,怕她不自在。
阮溪柔同她打探起那人是哪儿冒出来的?同她什么关系?怎么还跟着她们来奉临了?
“他是我朋友,暂时客居在我们府上,此番也是陪我一同出门的。”
“虽然他看起来性子冷了些,但人很好的,如果不是他帮忙,未必能这么快找到你们的下落。”
“朋友?”阮溪柔灵光一闪:“他不会就是住在竹院那位贵客吧?”
温孤冷有些惊讶:“溪柔的小脑袋瓜也太灵光了吧?”
她就说了个朋友,客居温孤府,她居然就猜到了。
“真的是他?!”
阮溪柔惊的起身,心里疑窦更甚。
“他一个客人,为什么跟着你到处跑啊?他是不是还同你过了笄礼?不是,他凭什么啊?”
她虽然不知道温孤冷的笄礼是在那儿办的,但也知道温孤子慵祖孙俩都离了府,必然是因为这件事。
看这时间,那个姓夜的竟然一直同温孤冷在一起!
“坐,坐,别激动。”
温孤冷拉着她坐下,帮她倒了杯茶压压火气。
“他生病了,我是大夫,自然是要同我在一起的,这很正常。”
“而且……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搁眼前放着我比较安心,有什么问题也能马上解决,省得反应不及。”
阮溪柔皱眉:“病人?难怪我看他气色不好,可是,阿冷不是一向不接手病人的事吗?之前我看你们关系也不是很好。”
她可没忘记之前温孤冷醉酒生病,温孤子慵他们请罪代罚的事。
温孤冷说:“凡事总有例外嘛,偶尔还是可以当回大夫的,之前还不熟,难免有所误会,说开就好了。”
阮溪柔还是不放心:“阿冷,你对这个人了解多少?可莫要被他骗了才是,我听说长的好看的男人最会骗人了。”
那人能让温孤子慵他们奉为贵客,身份必然不简单,看着又不好相处,谁知道藏了多少弯弯绕绕?
阿冷向来聪慧,又不喜与人亲近,那人能接近她必然是因为那副皮囊。
“安心。”温孤冷摸摸她的脑袋:“他是长的好看,可我也不差啊,他未必能骗得过我。”
“现在不方便多说,以后你就知道了,他对我很好,是不会伤害我的。”
看她言之凿凿的态度,阮溪柔犹豫再三,还是问了。
“阿冷,你是不是……喜欢他?”
温孤冷愣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此乃天机,还不到泄露的时候,溪柔只要知道他是我朋友就够了。”
“哦。”
阮溪柔垂下眼睑。
她没承认,却也没否认,或许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但是可以确定,那个人同她的关系不一般。
阮溪柔没再追问川遥久华的事,转而问起她的笄礼可还顺利。
两人聊了半天后,阮溪柔有些乏了,温孤冷便没有再打扰她,转而去看看病人,然后回自己屋休息。
翌日。
温孤冷本打算约着阮溪柔一起出去逛逛,没想到阮溪柔另有计划。
离上元还有些时间,阮溪柔打算在他们离开之前买个宅院,再盘家铺子经营起来,自力更生。
正好温孤冷在这儿,可以帮她掌掌眼。
但是寻铺子宅子这些事就不用温孤冷费心了,她请宋鸣梧这个本地人帮忙,效率高也靠谱,一天下来就得了好几处地址。
宋鸣梧带她去看了,宅子很快定下,接着便是铺子。
城东的杂货铺,城南的画坊,清柳巷子的乐坊。
这三处地段不错,只是经营上有些问题,正在寻人转让亦或合作,若是渡过眼前的困境,定能财运亨通。
阮溪柔带着引眉去看过后,定了清柳巷子的乐坊为目标,稍做准备后,便去拜访乐坊老板了。
清柳巷子原是奉临最大的花街,青楼林立,纸醉金迷,后来被朝廷整顿过,浊气散了不少,如今竟只有两三家青楼了。
巷子最深处,是奉临最有名的青楼旖梦阁,阁中双头牌,一个赛一个,姑娘也分接客和不接客的。
据说东家背景神秘,很有来头。
初入巷子不远处,也是历经整顿后留下的青楼,名曰春风阁,虽也不差,但和旖梦阁比,竟犹如云泥之别。
但是旖梦阁需要砸不少钱,规矩还多,巷子也深。
那些手头不是很宽裕,亦或是不在乎面子,要求没那么高的客人,大多会去春风阁。
而巷子中段,便是阮溪柔此行要去的地方:拂音阁。
拂音阁原先也是一家青楼,后来在整顿中败落,换了东家,那东家干脆连人带楼都好好换了一遍,再无半点往日模样。
原本的青楼彻彻底底变成乐坊,只献歌舞才艺,而不做皮/肉.生意,阁中姑娘自有风骨。
初时倒也吸引了一些文人墨客和喜乐舞之人,可惜阁中姑娘才艺有限,而往来客人眼光渐高。
加之旖梦阁和春风阁有意抢夺生意,便有些不济了。
但那东家也未有转让之意,只是在寻才艺出众的合作伙伴,希望能联手让阁中的情况好转起来。
正好阮溪柔精通乐舞。
到了拂音阁,说明来意后,阁主潘先生便带阮溪柔上楼去见东家了,引眉弦音在楼下等候。
上了三楼,潘先生走到左边第一间门口,敲响房门。
“东家,有位姑娘说她精于乐舞,想和您谈谈合作之事。”
“请进。”
里面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听着是个年轻人。
“姑娘进去吧。”
潘先生引阮溪柔进屋后便先下楼了。
阮溪柔独自进了屋,一位少年坐在书案前,正在翻看乐籍,眉头紧锁,可见心里发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