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子慵看向那个没说话的:“长风,你怎么说?”
温孤长风道:“皎皎是同我一起长大的,她行差有错,我这个做兄长的难辞其咎,祖父要罚便罚我吧。”
温孤子慵翻了个白眼,看着这几个人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啊,只会护着她,迟早把她宠坏,到时候闯了祸,看你们上哪儿哭去。”
温孤景月一脸无辜。
温孤子慵摆手:“都滚,看见你们就烦。”
“好嘞。”
他们立马撤了。
说归说,温孤子慵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罚温孤景月,让人看她的笑话,他最偏心的就是这个孙女了。
若是真想罚她,他根本不会让千沧烈他们进来帮她求情,直接就罚了。
出了素怀居,千沧烈和温孤灏关心几句后就各自散了,温孤长风多问了她两句,知道是虞飞泓挑的头,便没再说什么。
只要大事上不含糊,小事上随性些无妨。
五月十五。
温孤景月没同往常一样去前院迎接宾客,温孤子慵让她等差不多要开宴了再过去。
初次以女儿身亮相,她只用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够了。
温孤景月去了竹院梳妆打扮,她的衣裙梳妆台这些都置办好了,样样齐全。
川遥久华摆弄了半天棋局,终于等到温孤景月梳妆完毕。
珊瑚赫锦绣芙蓉裳,外搭一件水光纱罩衫,如绸的青丝挽成精致而又不甚繁杂的模样,配了同衣服一套的头面。
虽然画了个清雅的妆容,但也难掩姝色。
不笑的时候如雪中山茶清艳孤傲,嫣然一笑,如枝头的花苞瞬间绽放,不管何种状态,都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怎么样?”
温孤景月看着川遥久华,虽然她觉得完全没问题,但还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川遥久华道:“换一件。”
温孤景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不好看吗?祖父和爹爹都说这件最好看,很适合我呢。”
川遥久华说:“我的小月牙天生丽质,自是穿什么都好看,只是长辈寿宴,着红色多少有些不合适。”
“你若是喜欢,以后再穿亦可。”
听他这么一说,也有点道理,温孤景月听劝。
“那你帮我挑一件吧。”
川遥久华随她进了内室,站在衣柜前挑了半晌。
愣是略过一众花色、款式各异的衣裙,从角落里翻出一套颜色暗沉的烟墨色云纹锻裙。
“穿这件吧。”
温孤景月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那件颜色灰扑扑的衣裙看了好一会儿,随后看向川遥久华。
“你认真的?”
“自然。”
川遥久华的神色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挑选出来的。
温孤景月看看他手上的衣服,又看看他,开始怀疑他选这件裙子的目的了。
“好歹也是祖父的寿宴,我一个小姑娘,穿这么……素的衣服,不合适吧?”
她不理解为什么她的衣柜里会有这种灰扑扑的丑衣服,她扮作男子的时候都没穿过这种暗沉的颜色。
川遥久华一本正经道:“这颜色稳重,也不算很素,便是穿了,你也还是小姑娘,无甚影响。”
温孤景月退后一步,拒绝:“不要!太丑了!”
川遥久华看着她,伸手:“过来。”
没景月摇头,她才不要穿这么丑的衣服,明天她就把这衣服一把火烧了,以绝后患。
看着她一副同那衣服有仇的样子,川遥久华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哄道。
“乖,就穿这一次。”
她这般招人喜欢,放她单独出去已然不放心了,怎么可能还允许她细心妆扮,花枝招展呢?自然是要藏住几分颜色才行。
温孤景月心一横:“换一件吧?就算是白的,我也认了。”
虽然白的不合适,但至少还有挽救的余地,让她穿这件,还不如让她别出去呢,反正也没脸见人。
川遥久华并没有看她的衣柜,“不许胡说,只有这件,不穿,就没有了。”
看着他是铁了心不让她穿得美美的了,温孤景月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不要嘛,今天客人那么多,就连墨阳伯母他们都来了,别家千金都是精心打扮过的,一个比一个漂亮。”
“我做为主人家,又是第一次着女装出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若是被她们比下去了,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丢了我的面子也是丢了你的面子啊,日后不常见的,一提起来,想起的就是黯然失色的我,不得怀疑你的眼光吗?”
“我答应你,不张扬,低调,宴会结束就来找你,可好?”
她眨眨眼睛,情真意切的看着他。
川遥久华油盐不进道:“不好。”
嘴上说的好好的,等她打扮一番,放出去了,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殷勤不断的围着她转,她还记得来找他?
远的不说,就说夜幽星眠他们,同她走的近,还传谣言,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在打她的主意。
看着他这一副好说歹说都说不通的样子,温孤景月直接把他往外推。
“算了,你还是出去等着吧,我自己挑。”
指望他帮忙,他就给挑件最丑的,还是不指望了。
推到一半,川遥久华转身将她拉入怀中,霸道而又强势的吻落下,似乎还带了一丝惩罚的意味,传达出他此刻不高兴的情绪。
温孤景月懵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吻她,就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在诉说自己的不满。
“唔……”
感觉有些缺氧的温孤景月推了推他,他便顺从的松开她了,只是脸色依旧不好。
“怎、怎么了?”
温孤景月不解,不知道他在闹什么脾气,总不能是因为她不肯穿那丑衣服吧?
川遥久华抱着她,声音闷闷的,还有一丝委屈。
“小月牙,我感觉……我要失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