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美人?”川遥久华说:“听着位分并不高。”
“嗯?”
温孤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宫里的妃嫔位分,笑了。
“那要看是在什么地方了,在我这儿,华美人的位分就是最高的,不仅高,还独一份。”
她指着自己,语气骄傲:“华美人,我的。”
此美人,只属于她。
川遥久华的心里似乎落了蜜糖,染上几分甜意,情不自禁的便应了。
“嗯,你的。”
转眼又是一月有余,千沧府的六公子千沧玉让同朋友游玩回来了。
就像一颗石子入水,府里顿时防备起来。
在千沧氏,和千沧凝歌顶不对付的当属千沧禹的四子千沧玉让。
当初千沧烈带千沧凝歌回家上了族谱后,小住了一段时间。
千沧玉让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最喜欢欺负人,就连同胞手足都被他欺负过,更别说千沧凝歌这个外面带回来的妹妹了,当然是要立立威的。
等他把人拦了,恐吓一番,想看小丫头哭鼻子的时候,千沧凝歌面无表情的朝他挥了下帕子。
然后,他断断续续的哭了三天,差点嗓子都哭废了。
长辈问她是不是给他下药了,她还一本正经的说没有,是他的良心过意不过,才愧而落泪。
他愧个鬼啊!
等他哭完了,缓过劲来,怒气冲冲的就要去找千沧凝歌算账,扬言不让这阴险的小丫头哭回来,他名字倒过来写!
结果传到千沧烈耳朵里,成功把自己送进祠堂罚跪,还被千沧烈大嗓门警告,敢把他宝贝女儿惹哭了,他劈了他。
千沧玉让敢怒不敢言,毕竟自家大伯是真下得去手,说揍就揍。
可是就这么忍了面子上过不去,心里更过不去。
千沧玉让又找了几次千沧凝歌的麻烦,次次吃亏,长辈还都向着她,就连千沧玉祈他们都偏心她,说是他自找的。
气不过的千沧玉让顿时感觉这个家待不下去了,闹着要离家出走,结果,千沧凝歌找了根绳子把他绑树上了!
还威胁他说再闹就饿死他,满府的人竟真没一个管他的,都在助纣为虐,逼他服软……
过往种种令人发指,千沧凝歌就像他的天敌,打不过,还动不得,让他十分憋屈。
好在千沧凝歌随千沧烈住外面,鲜少回府,还能眼不见为净,别人也不敢随便在他面前提这个名字,勉强算是过得去。
可是现在,这两人又聚一块了,千沧玉让估计还会去找揍。
若是单找温孤冷也就罢了,就怕他不知死活招惹到她那位“朋友”,那就麻烦了。
……
“这小丫头自己没有家吗?凭什么在我们家办笄礼?大伯视她为亲女,她就真把自己当成我们千沧氏的七小姐了?”
千沧玉让不敢跟千沧禹抱怨,更不敢在千沧玉荣面前说这种话,就只能找卓逾明这个姐夫发牢骚了。
卓逾明无奈:“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说如此没分寸的话?”
“她已上了族谱,自然就是我们千沧氏的七小姐,这不是事实吗?有何不对?”
温孤冷的祖母与他祖父是亲兄妹,笄礼的时候温孤子慵和温孤长风祖孙俩也会参加,千沧玉荣便告知了他来历。
他与这位表妹虽不算熟识,但也知晓一二。
即便不入千沧氏族谱,她也还是温孤氏的天之骄女,怎么看都是千沧氏更占便宜。
千沧玉让冷哼:“挂名而已,她算哪门子七小姐?”
“谁家姑娘会跑别人家办笄礼?还在笄礼之前特意请宫里的嬷嬷来教规矩,临时抱佛脚也不怕出洋相。”
“我看就是她长的丑,又野蛮粗鄙,嫁不出去,所以想借着大伯的势出风头,攀高枝。”
“也不知道大伯怎么会被这样的野丫头迷了心窍,竟把她当成掌上明珠……”
“玉让!”
卓逾明打断他的话,神色带了几分肃冷。
“今日的话我全当没听过,你若还是这般不知轻重,肆意妄为,迟早会闯下祸事。”
“你比她年长,也算是她的兄长,做不了什么榜样也就罢了,若是再想着找她麻烦,吃了亏也是你自讨苦吃,没有人会替你出头。”
腊月中旬,温孤子慵和温孤长风就会来千沧府,若是让他们听见千沧玉让的混账话,定然有损两家和睦。
千沧凝歌这个七小姐,算是千沧氏替千沧烈求来的。
看着自家姐夫的肃色,千沧玉让没有继续跳脚了,只是心里疑窦丛生。
千沧玉荣从外面进来:“那小子来做什么?见到我跑那么快,一脸心虚的模样。”
卓逾明说:“抱怨凝歌来千沧府办笄礼的事,瞧着他心里很是不服,怕是还会去找凝歌的麻烦,万一冲撞那位……”
“我会让人盯着他的,若是拦不住,便是他的命数。”
千沧玉荣毫不意外,千沧玉让仗着祖母宠爱胡作非为惯了,屡教不改,她看见就手痒。
好在家里盯的紧,他还不敢闹出人命,或是去官府胡闹,勉强还留了几分脸面,否则她可容不得家里有此等祸害。
他找温孤冷的麻烦必然吃亏,不必担心,至于那位,只要他没闯人家院里去,也冲撞不着。
卓逾明点头:“嗯。”也只能如此了。
……
从卓逾明那儿离开,千沧玉让心不在焉的走着。
“黎中,你说为什么父亲他们都这么护着那丫头?就连大姐夫也护着她,大姐夫都没见她吧?该不会……”
他压底声音:“那丫头其实是大伯在外边的外室女吧?因为是亲生的,所以大伯才那么宝贝她,大姐姐他们也给她面子。”
“若是如此,大伯这人可太差劲了,竟然藏着一个和七弟年纪相仿的外室女,还把她领回家里,上了族谱,享嫡女待遇。”
“啧啧啧,大伯母和七弟不幸离世怕不是大伯受人盅惑犯下的错吧?那也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