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冷点头,求援这事她早就有想法了,只是先前连毒方都没有,不敢贸然开口,以免连累他们。
川遥久华的毒一般人解不了,但他们,确有希望。
“我就说吧,排名第二的广寒宫而已,不是什么解不了的毒,信我准没错……”
温孤冷还在自得,却被川遥久华拥入怀中。
“小月牙,我很高兴,谢谢你。”
他的声音清泠泠的,但确实能听出一丝轻快。
季平和梁木悄然退下。
温孤冷没有挣扎,还冲他笑:“我也高兴。”
次日。
吃过早饭,温孤冷便带着川遥久华去观山院了。
他一袭青衣,竟平添几分儒雅,温孤冷看着是越看越顺眼,眼睛都快长他身上了。
“咳咳。”
温孤子慎掩唇虚咳。
“阿冷,你去旁边看看炉上的药好了没有。”
这丫头,怎么看见个长的好看的就盯着别人看呢?全然忘了自己现在是男子身份,也不怕被人误会。
“哦。”
温孤冷乖乖去看药了,温孤子慎和居维为川遥久华诊脉。
温孤冷把煮好的药端过来,温孤子慎正在叮嘱川遥久华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大爷爷,药好了。”
“嗯,给他吧。”
温孤冷把药递给川遥久华。
川遥久华没问是什么药就喝了,完全不担心这药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温孤冷看着药碗沉思。
喝她药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干脆?果然还是信不过她的医术,信不过还要找她,哼。
“没有不信你。”
正在生气,冷不丁听见川遥久华开口。
一抬头,他正看着她。
“嗯。”温孤冷被哄好了。
温孤子慎看看温孤冷,又看看川遥久华,心下生疑。
刚才他是在哄他孙女吗?
时至傍晚,温孤冷和川遥久华离开观山院。
看过病人,知道症状,便能寻解法了,倒不用他日日过去。
温孤冷刚把川遥久华送回竹院,温孤子慵便让人等在外面了,她一出来,便叫去了素怀居。
“祖父,您找我?”
温孤子慵一脸严肃:“皎皎,你跟祖父交个底,华公子是不是中毒了?”
她去观山院不奇怪,但是带着川遥久华去,那就不是单纯的去看望两位老人家了。
虽然先前温孤言风已经猜到是中毒,但是有风广白在,想必能解决,他便没有问她。
如今看来,川遥久华中的毒恐怕很棘手,单凭风广白一人之力竟解不了。
不问清楚,有个准备,万一川遥久华在温孤府出点什么事,难道就指望着皇上深明大义,不予追究吗?
温孤冷年纪小,或许不懂其中的利害,但他们不能犯糊涂。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藏的,温孤冷便点头了。
“嗯,中毒,但是没我那般凶险,大爷爷他们说能解。”
温孤子慵白了她一眼:“要有你那般凶险,他能活到现在?”
“嘿嘿。”温孤冷笑说:“确实,不是谁都有我这般运气的,有这么厉害的祖父撑腰。”
“行了行了,你也别给我戴高帽了。”温孤子慵道:“皎皎,你老实说,你们有多少把握?确定不会出事?”
温孤冷说:“这您得问大爷爷他们,我一个医术不精的半吊子大夫能有什么把握?”
“要是让我解,那他还是准备准备身后事吧。”
温孤子慵说:“知道自己医术不精,解不了,你还敢管?”还好好的瞒着他们。
温孤冷毫不惭愧道:“虽然我解不了,但是我招人喜欢呀,您看,大爷爷他们都愿意帮我呢。”
“……”
温孤子慵看着她,有些时候真的挺想揍这丫头的。
看着他不想说话了,温孤冷还笑眯眯的凑上去:“祖父还有什么吩咐吗?”
温孤子慵斜眼看她:“好好忙活你的事去,注意分寸,切勿惹祸,有什么事不许瞒着。”
“得嘞,孙女告退。”知道没事了,温孤冷马上开溜。
风广白过府,见了两位前辈。
快则五六个月,慢则七八个月可以配出解药,这是他给温孤冷的准话,让她心里定了不少。
故应晚没说去哪儿,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棠花庭就被温孤冷一个人霸占了,反正让她回点玉阁是不可能的。
竹院的安魂香点完了,她又加了一味傍琴台,也是香气清逸,得了川遥久华的认可。
雅香有了,缺点颜色,她便去花圃挑了花。
一片荷花,种在竹院的池塘里,香气淡雅,花色宜人。
还有一盆素冠荷鼎,香气清雅,花呈玉色,放在屋内。
尽管之前川遥久华已经接受绣球花了,但这两种花搬进竹院后,梁木季平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荷花就算了,香气淡,又是放在院里的,但兰花呢?
那香气不算太淡吧?主子竟然能接受把它放屋内?又是对人不对香吗?
……
在二夫人奉盈竹的努力下,温孤乘风的亲事定下了,是无白山大管事邹问之女。
定了邹家嫡女邹莺莺,婚期在八月底。
邹问便是温孤灏的另一心腹,当年温孤灏出事,正是他陪在身边,也是伤的极重,险些没救回来。
他们自入温孤氏那日起,便没有离开之说,主子身亡,他们可以在家主和小主子中择一人追随,继续效力。
显而易见,他们都选了追随小主子,而这也是温孤子慵最乐意见到的结果。
年轻人潜力无限,更需要助力。
正好温孤冷和温孤长风都需要他们这样忠诚又有能力的下属,是以一人一个,至于谁追随谁,他们自己商量。
最后花承钧略施小计,如愿让温孤冷选了他,得意了好几天。
邹问虽然不忿,到底是没说什么,收拾收拾去帮温孤长风了,只是两人碰面时总会吵上几句。
恰逢中秋。
温孤子慵让温孤乘风去邹家陪邹家人一起过节,缓解缓解人家姑娘即将出嫁的紧张。
也是彰显温孤氏对邹家姑娘的重视,好安邹家人的心。
这般和乐喜气中,温孤府倒是来了一位难得见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