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温孤如月的脸色,温孤曦月小声提醒:“小心她记你的仇。”
温孤景月无所谓:“记仇是肯定的,但她没那个本事把我怎么样,爱记记。”
要是能在温孤如月手里吃亏,那她真是废物了。
温孤曦月笑说:“也是。”
想把温孤景月怎么样,凭温孤如月的手段和分量还做不到。
在雨花阁坐了半日后,温孤舒月自觉无趣,有那对姐妹在这儿,其他人说话都不自在了。
她想了想,干脆带着想出去玩的妹妹们去街上逛逛。
天气炎热,温孤景月懒得跑,就没同她们一起,还是去华美人那儿降降温吧。
“外祖父,四舅舅。”
打眼看见虞湛英父子在竹院外面,温孤景月上前打招呼。
“皎皎。”虞湛英笑说:“怎么没同你姐姐她们去玩?”
温孤景月说:“太热了,不想去。”她懒。
“侯爷。”季平出来,看见温孤景月,行了一礼:“七小姐。”
“主子有请。”
哦,他们是来找川遥久华的。
温孤景月推着虞湛英进去,川遥久华正在给山茶浇水,一只漂亮的小鹿跟在他身边,灵动的眼眸好奇的看向两个陌生人。
“呦呦,过来。”
温孤景月朝小鹿招手,小鹿马上跑到她面前,亲昵的蹭蹭她。
虞仲澄连忙行礼,他可不敢在这位面前放肆。
“不必多礼。”
川遥久华笑了笑,把水壶递给梁木。
“虞侯爷,好久不见,身体可还安好?”
“多谢王爷关心,老臣一切安好。”虞湛英收回落在外孙女那儿的目光。
他知道温孤景月帮川遥久华解了毒,但这丫头未免太心大了些,进来也不见礼,直接就跟小鹿玩去了,跟没看见川遥久华似的。
“本王此番得以生还,多亏七小姐相救,七小姐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不必拘泥虚礼。”
正在蹭小鹿的女孩抬头,嗯?怎么又提到她的救命之恩了?
看到虞湛英他们,哦,习惯了,忘记见到他应该行个礼来着,多少是有些失仪了。
她有点心虚的收回目光,假装无事发生。
虞湛英他们此来,自然也是同此事有关,“能帮上王爷的忙,是皎皎的荣幸,不敢居功。”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离京之前,圣上给了老臣一封信,让老臣交予王爷。”
梁木将信转交,川遥久华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虞仲澄悄悄打量四周,越看越觉得奇怪。
他也曾去过煜亲王府两回,这位王爷所居之地雅致而又清冷,让人不敢多言。
而这院里繁花似锦,一应物件精巧而又明亮,炉中清烟袅袅,纱幔都是清新的松花色,还有亮晶晶的珠帘,屋檐下的风铃……
怎么、怎么跟姑娘的闺房似的?
这么花里胡哨的院子,哪里像大老爷们住的地方?
温孤景月瞥见自家舅舅那怀疑的神色,也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大概是在想没想到表面冷冰冰的王爷居然还有颗爱美之心吧。
她悄悄笑了,美人与繁花相伴,这不是挺合适的嘛?
看,她家大美人坐这,屋子里都明亮了几分,完全没有初来时的戾气了,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不知道能迷死多少小姑娘。
川遥久华抬头,正好看见她在偷笑,挑了挑眉。
“小月牙,过来。”
温孤景月乖乖过去,“怎么啦?”
川遥久华笑说:“皇兄问我,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咳。”
虞湛英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感觉此事不简单。
刚进来时她无视川遥久华,尚能说是有救命之恩在,不必守那些虚礼,可是方才,他叫她什么?小月牙?
还叫的那般缱绻,圣上还特意写封信来问他是不是有心上人了,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啊!
川遥久华来此一载,都是温孤景月在照拂,若是尽心些,岂不是朝夕相处了?
思及此,虞湛英差点抬手锤椅,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止住动作。
温孤景月看到虞家父子震惊的目光,再一看川遥久华那不怀好意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我不信,我要看。”
她抢过川遥久华手里的信,快速扫了一遍,还真看见承安帝问他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虞家父子表情都裂开了,圣上写给王爷的信是她能看的吗?这小丫头是不是活腻了?
“皎皎!”
虞湛英给她使眼色: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还不赶紧还回去!
温孤景月把信还给川遥久华。
“圣上问你,又不是问我,你回不就行了?”
川遥久华摸摸她的头,“嗯,我回。”
寿宴之后,他就要回京了,倒是不用再写回信,多让承安帝等些日子罢了。
温孤景月送虞湛英回愉园。
屋里只有虞家父子同她,虞湛英目光如炬:“皎皎,你同煜亲王是什么情况?”
温孤景月坦然道:“我同他两情相悦。”
本来他们也没打算藏着掖着,长辈迟早是要知道的。
早点说出来,他们还能消化消化,不然等谈婚论嫁再说,把人吓出好歹怎么办?
虞家父子对视一眼,虞仲澄神色严肃。
“皎皎,你认真的?”
温孤景月点头:“自然是认真的。”
“你祖父他们知道吗?”
“知道。”
“他们点头了?”
“那倒没有。”
起码温孤子慵是不会这么轻易点头的。
虞湛英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的劝。
“皎皎,你还小,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必须慎之又慎。”
“煜亲王不是普通人,还与你年龄相差颇大,你切不可一时冲动,被表相迷惑心智。”
“若是行差踏错,只怕以后是要后悔的。”
川遥久华来温孤府的时候已经病了许久,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估计连他自己都不抱什么希望了。
那种情况下脾性会被磨掉一些,再有人尽心照顾想来不会为难。
怕不是让温孤景月生了错觉,以为他是好相处的,或者他待自己与众不同。
误以为那就是所谓的爱情,再一头扎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