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便是江城吗。莫无尘低头自语。
年少时便听闻,宋王朝有一座江城是誉满南方,不知道是不是这座。
莫无尘沿着河流上行,江城距平摇河不足百里。
站在城门处,高约十米的石墙,三米高的大门。
平民百姓来来往往,进进出出,门口站立两位穿着甲胄持着长枪的士兵。
莫无尘走进大门,眉头不禁一皱:空气中似乎弥漫点黑色雾气,可是在城门周围百姓都安得自乐。
此间难道有妖邪作崇,踱步在大街上。
街头小贩高声叫唤,人来人往,好生的热闹。
看这景像并不像是有邪物出没。
找到街头一小贩,莫无尘道:“老大爷,这冰糖葫芦咋买。”
“一文铜钱一串。”老大爷比划一根手指。
“甜不甜。”
“咱买了十年的冰糖葫芦,不甜不要钱。”
“真的?”
“真的甜。”
“我能不能要不甜的,牙口不好。”
老大爷脸一横,摆摆手,“找别家买去。”
“那还是,来一串。”
莫无尘含着冰糖葫芦问道:“老大爷,这江城有什么妖邪吗?”
“哪里有妖怪,倒是有人买个冰糖葫芦不要甜。”老大爷粗声粗气。
“大爷,在这给你陪不是。”
“罢了,林子大了什么鸡鸭都有。”
“江城里最近有没有奇异事情。”莫无尘又寻问。
“奇异事情。”老大爷摸头思索。
莫无尘强调:“就是那种不合乎常理的事。”
“这事有,咱隔壁邻居王寡妇天天晚上瞎叫唤,都惹得不好睡觉。”
“还有张家米店铺小鬼长得虎头虎脑一个人能打十个小鬼头。”
莫无尘忙道:“大爷,我先走了,你忙。”
这都是些什么家长里短,看来小贩是问不出。
莫无尘漫无目的游走在大街上。
中间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楼,朱红漆的雕栏,歌舞升平,富家公子哥儿们吵闹叫着。
“这竟有着如此一座高楼。”
莫无尘甩起袖子,整理仪表走进。
“站住。”
在门口便叫一人拦住,黑脸大汉虎背熊腰,粗鲁道:“那来的穷酸秀才,也敢来这喝花酒。”
莫无尘看着身上普通的素青衣,面目干净却有些发白,头发直接用一根木簪插上。
摸了摸身上,浑身上下只余下些许碎银两和灵石。
“去,去,那来的回那去。”黑汉催赶。
莫无尘郁闷,灵石极其珍贵却不能用,被说成穷人。
旁边雍荣华贵,穿着绫罗绸缎的人讥笑:“什么穷鬼也来喝酒。”
“是啊。”附近人应喝。
要是以前莫无尘倒会拿钱砸他个头痛。
莫无尘寻思灵石砸身上疼是疼,可太贵了。
随便在对面找一家小酒馆。
“小二来一壶好酒。”
“好嘞。”小二搭着布巾端上一壶酒。
“客官要些下酒菜吗?”
“我是来喝酒,吃菜叫喝酒吗。”
“好,客官你请。”
莫无尘倒上一杯,喝了一口味道却是如此清淡。
“小二,这哪是什么好酒。你是看我给不起钱吗。”
“客官,这就是本店最好的酒。”
“哈,哈。这位仁兄,江城有一酒名为月关香,可只在大店供应,可莫要来找茬。”旁边一位大汉道。
莫无尘回头便见一汉子,脸拉着胡碴,身上斜穿着一件布衣,右膀膀裸露在外面,前胸有一处刀疤。
“看来这位仁兄是品过月关香了。”
“俺是一位行走江湖的粗人,可没咋品过,喝过酒水也物数不清。可是喝了月关香还是久久能回忆它味道。”
莫无尘心想:有这么玄乎,俗世间那有什么好酒。
周边客官被大汉的声音吸引,都投来艳羡的眼光。
可是大汉说完便攥着酒杯叹气。
”仁兄,何故在这叹气。”
“以后可喝不到月关酒了。”
莫无尘看这仁兄也不是困窘,道:“仁兄想喝,不去买便是。”
“哪有那么容易。只是以后这酒有钱也喝不到了。”
莫无尘寻思莫非这里面还有隐情,大汉又接道:“我看你不是这江城本地人。”
大汉顿了顿:“月关香是江城本地孙记酒坊酵造。
本是寻常小酒坊,可是当时一位巡抚大人偶然路过此处。
在喝了这酒大大称赞。这月关香也是大人起的。这名字一听就是好。”
当说到巡抚大人也喝过时,大汉很是骄傲,挺直了腰板。
“美酒传的也越来越远,如今孙家酒坊是江城第一大酒坊。
可是现在江城另一家富商王家看中了酒方,便处处打压孙家生意。
王家是外地的游商,他勾结了江城城主便在这落扎,以后不知走了什么运越做越大。”
众人听了都在叹息。
“那可只是可悲了。”
莫无尘只是道一句,对于俗世明争暗斗已不上心,唯一挂记的是生养父母。300年过去,如今父母也已离逝。
莫无尘留下一粒碎银,径直出门。
在大汉处打听到荷花坞是江城的一风景。
闲来无事也随着人群来到效外一处庙宇内。
庙是伴随平摇河一分支而建立,因为河傍中有许多荷花,便叫作荷花坞,游人多是少男少女。
庙门口有些许乞丐坐那乞讨。
莫无尘走近庙门,瞧见一个乞丐脸生黑气,手臂有腐烂状。
走过去挨着乞丐而坐,乞丐回身打量一眼莫无尘,又侧头自顾自个儿吃着馒头。
“小哥,这手臂上是怎么弄的。”
“不知道。不知道。”年轻人不耐烦的回答。
莫无尘抄起手死死捉住乞丐的手。
乞丐嘴里走声叫道:“疼,疼。”
一群乞丐看不下去了,围过来:“你这人怎么欺负一乞丐。”
众人推攮,莫无尘被挤倒在地,头发散乱,袖口的碎银散乱在一地。
乞丐看到都围过来哄抢一通。
不久,乞丐四散离开。
莫无尘身上素衣已脏乱不堪坐在地上,看看手掌:“黑气挺毒的。”
“诺,给你。”一双白花花的小手捧着一个又白又大的馒头在面前。
莫无尘抬头看到一位穿着绿色衣服的小萝莉,翘着嘴唇。
“你这穷酸秀才还不接吗。考不取功名又自视清高,也不去学一点活计,竟落得来乞讨也讨不了。”
莫无尘无奈接过馒头,这样像是穷文人吗。
“阿姐,我已经给了。”
小萝莉快步跑到一女子旁边,女子穿着绿衣裳,细腻的缎子,边角绣了一圈花纹。
女子朝向莫无尘微微一笑,面似桃花。
女子走近轻声道:“公子如此不凡,可再攻读,定能考取功名,不必如此自暴自弃在这乞讨为生。”
莫无尘有点汗颜,居然被强行灌漏一口陈年老鸡汤。
“谢过,这位姑娘。”
两位姑娘在庙前给乞丐馒头,米粥。
“阿姐,走了。”小萝莉不停催促。
女子身后跟着三名仆人拿着物件器品。
江城是地方重城,许多文人会从这走水路进省城赴考。
落榜书生,贫困秀才在这也多的数不胜数,会在此处找份差事牟生,买画写字,只待来年再去应考。
莫无尘莫无尘站起身,拍打灰尘,咬着手里的馒头:“要是有碟咸菜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