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科举
“北凛大公主薨?”萧星纬紧捏着手中的玉杯。
“是,是在定州遭歹人刺杀,尸骨无存。据说,北轩王次日便被赐死了。”不为恭恭敬敬的答道。
“尸-骨-无-存?”萧星纬一字一句念道,尾音似是还带着几分上扬。
“你说,她若没死,会去哪里呢?”
他将手中的玉杯慢慢放于条案上,似乎又想起什么。
“对了,戴思谦最近什么动作?”
“他进京赶考,目前在书阁住下。其余的...奥!雨停后他还进了一次黑巷,那黑巷过于狭窄,我们的人怕被发现就没跟进去,不过他倒是没待多久便出来了。”
萧星纬挑眉,“身份造假,又闯黑巷。呵,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他迟疑片刻,“等等,你上次说戴思谦似乎是个女子?”
“银铺李无睿说鞋子大小看着是女子或是身形瘦弱的男子。”
萧星纬将茶杯刚送到嘴边,手却僵在了原地,“北凛大公主遇害是哪一日?”
“三日前。”
萧星纬最终轻啜了口茶,苦涩的笑容从嘴角散开。
阁楼中客房并不多,所以戴思谦和王正卿就只有一墙之隔。
白日戴思谦就去阁楼中看书,突然闻见身后飘来淡淡的茶的清香。
“王兄准备何时启程?”戴思谦头也不回的问道。
“三日后,我们同行可好?”
戴思谦翻书的手顿了顿,脑中迅速思索了一遍与王正卿同行的利害关系,最终唇角上扬,答了句好。
这科举考试戴思谦倒是并不担心。
其一是因为在北凛的课业中这些也是必学的。
这其二便是因为前世萧星纬前世给自己解药的条件之一便是抄书。而这抄的正好是四书五经策论还有一些兵书。
没想到萧星纬这恶人这一举动竟然还算帮了自己。
唯一担心的便是殿试,天齐的殿试由皇帝亲自出题,考的一般是对当下国家大事的见解。这天齐近两年来并无战乱。
若说灾祸,萨仁仔细回忆了许久,却很多事情都不太记得了。
萨仁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还得去打听打听。
又经过好几日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所有学子心中的圣地——京城。戴思谦那崭新衣袍也终于添了几个补丁,多了几分尘色。
在京城安置好一切后,她也终于在酒馆打听到了当下天齐的面临的困境——渝州饥荒频发,青州强盗横行。
萨仁猜想不出意外的话,殿试题目便是从这两个里面出了。
夜尽天明。
戴思谦与王正卿早早便来到了贡院。戴思谦打量了几个考官,发现还真是没几个认识的。
果然换一条路,遇见的人也是天差地别。
戴思谦正聚精会神的作答,不敢有丝毫怠慢。
毕竟对她来说潜入敌国科考此举已经是破釜沉舟之举,再无退路。
突然感觉眼前有黑影飘过,她瞬间觉得周遭的气温低了几分,似乎在到自己时那黑影还放慢了速度。
戴思谦抬头一看,那人最终却落在自己右边位置的王正卿面前。
本觉得没什么,她打算继续作答时——等等,紫衣?
她猛然抬头,见一个身形峻拔身着紫衣官服的男子腰间插剑饶有兴致的盯着王正卿答卷。
还能是谁!
萧星纬在天齐与西凉一战中身着紫衣战袍奋勇杀敌大获全胜,而后便有了“紫衣阎罗”的称号。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印象中他的私服亦是紫色居多。
不过他此时出现在考场,还带着利剑...看来是监督科举作弊的了。
不过他又为何盯着王兄看?
许是戴思谦目光投射旁边太久,被萧星纬抓个正着。
萧星纬微微侧目,他的下颌线锐利而清晰,鼻梁英挺,细长的眼睛中透露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戴思谦心下一紧,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她立马收回目光老老实实的继续作答。
不对啊,我怕他作甚?他这一世又不知我的真实身份?
思及此,戴思谦松了口气,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笔尖上。
听说天齐的阅卷官尤其钟爱字迹工整、卷面干净的答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