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惠能感觉的出陈王世子有几分要刁难的意思,微微笑了笑回道:“让殿下见怪了,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本事。只是那奴婢前些时日不小心打碎了母亲的白玉茶盏,兴许是不小心本来是想饶过她的,可臣女院子里那奴婢前脚打碎了茶盏,后脚就弄坏了罐子里封存好的茶。臣女如不用心一些,岂不是助长了歪风邪气?”
顿了顿许意惠道:“世子殿下倒是挺关心的婢女的,前些日子从我院子里面拖出去的奴婢可不止她一个。罚她们也是为了做表率,让院子里面的丫头做事心细一些。”
上手的父亲有了动作,道:“我还不知道这婢女这么不懂事,也是没挑好人,本想着为你挑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过去帮一下你。”
然后又说道:“也是,那婢女心机太重了些,无妨,到时候你来听雨阁来,过来挑一个。不然一个嫡女院子里就那么几个婢女,也太不像话了些,外面都得说你让一些正经的丫鬟干一些杂七杂八的活了。”
陈寂看了看许大人说道:“我倒觉得无妨,表姐能把府上的下人调教好,也是有本事的。”
陈寂喝了一口茶。便说道:“前几日在人牙子手中买的,说是本来要送去军营的皇帝开恩留了她们一条命便送了几个来府上。表姐可愿帮我教一教那几个?让他们学好规矩之后再回来,也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许意惠震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回道:“殿下抬举了,只是一些寻常的治理方式,陈王府太高的门第,臣女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可不能班门弄斧,臣女实在是不能帮助世子殿下了。还请殿下海涵。”
这也算是明里暗里的拒绝了,以贬低自己的方式拒绝陈寂,陈寂再怎么着也不能真把人送过来了。
陈寂回道:“还是我唐突了,表姐可不能生我的气。”说着说着便笑眯眯的盯着许意惠。
许意惠回道:“无妨,世子殿下并无过分之举。”
现在陈寂只能靠着许大人强行塞些人进去了。
毕竟是上一世的仇敌,许意惠怎么可能一点防守动作都没有呢,毕竟在庞王府上足侧妃时便已经见过这位世子的几招了。
要是真被他逮到了机会,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上一世许意兰也属实是被这位心眼子有近千个的人给唬住了,毕竟他们才认识一两年,许意兰便为了他冷落了我,许意兰还是没什么心眼子,要不然怎么会为了他冲撞圣上了,然后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许意惠想着想着便笑了笑。
“小姐,小姐。你的汤婆子来了,现在还热乎着呢。”冬清有些急急忙忙的闯进了许意兰的闺房。
冬清道:“小姐,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自从冬清与我的距离越来越近之后便没有了许多规矩。
许意兰看着冬清跑了过来,回道:“怎么这样急?”
冬清回道:“小姐,你可不知道。是汤婆子呀在这下雪天可容易冷了,好不容易热好的,要是不快点送过来变跟雪的似的。快些跑过来,这汤婆子变热的久一些。”
冬清的脸上有着冻出来的红,脸上还有一些绒毛般的雪,有几分可爱,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只是在古代没有那么多吃食,很难把小孩养的高一些。
府上的一等丫鬟吃的也没有那么好,更不用说外面那些了。
许意兰笑着拿出帕子给冬清擦了擦脸上的雪。道:“跑这么急也不怕自己摔倒。”
冬清回道:“我才不怕。”
突然许意兰猛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许意兰暗爽的心道:“我去,谁这么想我?我知道你们暗恋我,但这暗恋也太急切了吧。”
冬清急急忙忙过来给许意兰拍背,道:“小姐,你没事儿吧?”
许意兰回道:“没事,没事。只是感觉鼻子有些痒痒的。”
听雨阁。
厅里面的人因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过了一会下人来通传道:“老爷,世子殿下,大小姐。夫人那边出了事。”
许大人率先有些按耐不住的说道:“那是出事,我看是老毛病犯了。叫郎中即可来我这干什么?”
说喜欢吧其实也没有多喜欢周氏,毕竟父亲可能只爱过他的第二任正妻,周氏又是皇帝赐婚犯了许家的忌讳,毕竟赐婚前半年湘王便被处死了。
说不喜欢吧,他们俩还有二个孩子,多少还是要做一下表面关系的,毕竟是皇帝赐婚,不满是正常的,但要是太不满了,便是不满皇帝。
那另外一个孩子,在许意兰五岁时便滑了。
那我的母亲算什么呢?许意惠想着。
也可能只有尊重吧。
毕竟那时的许家可不够对抗其他的皇子,要是没有另外分支的兵权埋在地底下的也不知道是谁呢。
皇帝有许多兄弟姐妹,上一任皇帝的女儿基本上都是送出去政治联姻了,除了安平公主。
因这许大人的话,下人们都瑟瑟发抖着。
陈王世子也在旁看戏。
许意惠不想待在这,便行礼说道:“父亲,世子殿下。母亲身患旧疾。女儿便去身旁侍奉了。”说完便打算走。
陈寂道:“表姐也是疏远了。二表妹三表妹,四表妹都叫我表哥。表姐也是可以叫我表弟的。”
许意惠回道:“世子殿下说笑了,臣有臣礼,家有家规。不能过于僭越了。”许意惠行礼回答完后便走了。
陈寂看着人走远后便道:“我都说了这个许意惠之前就是一个有主见的,本来那个银霜要送到他那的。你可是把我的好事给截胡了。”最后那句话是对着许大人说的。
许大人回道:“是这两个婢女有什么不同吗?以她这样子,送这个过去和送那个过去有什么区别?”
又说道:“我看呐。只有四姑娘是个没心眼的。但我之前为了做样子把那个银霜打死了,也是有几分气了头的。你说现在要不要再送一个过去?毕竟皇帝对她有兴趣。”
陈寂道:“现在还不行。现在送肯定是送不进去的,毕竟有许夫人在。你也不好做的太过。我才发现许意兰有几分像许夫人,都没有太多心眼,不然的话,许夫人早就与你叫板了,也不会给你耍小脾气。”
陈寂摇了摇茶,一口饮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