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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崔母暴怒

  “没事吧。”

  崔令宜没有去理暴怒的崔母,而是去问为她挡下茶盏的张予润。

  张予润将手藏到身后,无声的摇了摇头。

  “崔令宜,我在问你话!”

  崔母见崔令宜不理她又是一声暴呵。

  示意周围的那些粗使嬷嬷去把崔令宜压到她面前认错。

  可惜现在崔令宜并不会像从前那般服从崔母的命令。

  她冷冷道,“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也要来拉扯我。

  这是内宅,不用做这些拉拉扯扯的事儿来。”

  张予润护在崔令宜身前,将那些上来的嬷嬷都给打到在地。

  崔母看见这幅场景,气得差点没掘过去。

  她用手指头颤颤巍巍指向崔令宜,“崔令宜,你反了你,你竟然让你的丫鬟在我面前打嬷嬷!”

  “不敢。”

  崔令宜冷梆梆打断崔母的指责,“女儿奴婢只不过是看不得女儿被欺负而已,说到不讲道理,难道不是母亲不讲道理在先?”

  女儿一回来母亲便骂女儿在街上与白狄使者在街上发生了矛盾,那你可曾了解过,女儿为何发生矛盾?

  当时,白狄使者在闹集纵马,马儿发疯,一小儿差点丧生在马蹄之下,是女儿的奴婢反应快,这才救下了那个孩童。

  白狄人不讲理,下马便要女儿奴婢赔偿。

  母亲,你说女儿为何要与白狄使者发生口齿龌龊。母亲你总是这般,不问青红皂白便先将女儿惩罚一遍。”

  崔令宜望着地上摔碎的茶杯,眼中都是嘲讽。

  “不过,母亲你的惩罚手段还是和女儿小时候一般,打碎一个碗,让女儿跪上去,直到女儿认错为止。”

  崔令宜说着说着,心里生起几分委屈。

  “女儿五岁时,你丢了一对芙蓉镯子,你非说是女儿拿了,让女儿跪在雪地里跪了一夜,后来第二日你在枕下发现了镯子,你这才想起来,原来是你夜间放进去的,一下子忘记了。

  明明是你的错,可你却冤枉我,临了还对我说,不是你偷的就不是你偷的,不过是罚了你一下,怎么还生气了。

  可是母亲你可曾知晓,我差点死在了那个雪夜中。”

  崔令宜字字泣血,“你今日也是,二话不说便将滚烫的茶盏丢向女儿,若不是女儿的丫鬟挡住了,那茶水便浇在女儿脸上了。”

  崔母被质问的说不出话。

  待崔令宜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

  崔母恼羞成怒道,“就算这些都是我做错了,可我终归是你母亲,难道还要我和你道歉不成?”

  “崔令宜,你为何这般小心眼,和你母亲那般斤斤计较,你就不能体谅下我吗?”

  崔令宜听了差点笑出声。

  她拉着张予润的手直接走了,礼数也不想管了。

  她道,“对,就是过不去了。”

  崔令宜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崔母望着花厅中瘫在地上的嬷嬷们,无力的向后瘫软在凳子上,眼中有些迷茫。

  “我怎么会有错,我只是不想她惹祸而已。她有那么一个心恶生母,我不想让她学了她母亲的心性,我才对她严格了些,嬷嬷,我错了吗?”

  ……

  崔令宜走出花厅,胸口中憋着的那股劲儿,还是散不去。

  “不是女主干嘛发这么大脾气,崔母也是为了她好啊。”

  “而且女主本来就是庶女,女主的母亲还害过崔母,崔母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也没错啊,我就经常这么教育自己的孩子,要是我孩子和女主这样叛逆,我就打死她。”

  “不是啊,体罚五岁的小孩子诶,你们是怎么想的啊,三观有些不正了吧。”

  “女主母亲做的事和女主有什么关系啊,女主母亲在女主刚出生不久就死了吧。”

  弹幕上随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变得有些乌烟瘴气。

  崔令宜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些。

  等他们回绛紫轩时,桃李正好往外探脑袋。

  “小姐你不知道,奴婢一听说你们一回府夫人就把你们叫过去了,我有多担心。”

  她顿了下,望见张予润胳膊上的烫伤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烫着了,快去用凉水敷敷,不然严重了可要留疤的。”

  桃李赶紧去库房里去翻找烫伤药。

  张予润坐在凳子上,手臂上的烫伤已经更严重了。

  皮肉都和衣服黏在了一块。

  “我来吧。”

  崔令宜接过桃李找出的药膏,替张予润处理伤口。

  桃李道,“奴婢这就去小厨房,叫小厨房做些猪脚,给小哑巴补补。”

  桃李边说边往小厨房跑。

  小哑巴是桃李给张予润起的外号。

  被桃李这么一搅和,屋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缓和下来。

  崔令宜垂着眼,仔细的挑水泡。

  仿佛是随口一说,“张大人,今日让你见笑了。”

  “嗯。”

  张予润还是一样寡言鲜语。

  仿佛是一座没有丝毫情绪的雕塑。

  崔令宜没在乎,继续道,“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故事?

  其实我是家里的庶女,不过我出生后不久,我的生身母亲便死了,于是我便被抱到了大夫人膝下养着。小时候,我以为大夫人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为了得到大夫人的喜爱,经常讨好她。

  小时大夫人为了再生个嫡子吃遍了苦药,我见了很心疼,将自己攒的糖放进苦药里,好让大夫人吃药没那么苦。

  当日大夫人知道了,以为是我要害她,用鸡毛掸子打我,把我打到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她也不信我只是加了些糖,让她喝着没有那么苦而已。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大夫人的生身母亲,而我的生身母亲早死了,而且她还是害大夫人再也不能生育的凶手。”

  说到这里她声音都哽咽了,带着些自嘲,“你说,这是不是挺好笑的。”

  这时,崔令宜恰好将张予润的伤口处理好了。

  她转过身去,显得有些落寞。

  张予润眼中闪过几丝心疼。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他只能干巴巴道,“别难过。”

  不过这三个字可比他之前所有行为都有用多了。

  崔令宜垂下的眼眸中没有丝毫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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