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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什么是走旱路

  地牢光线昏暗,照明用的火把烧得噼里啪啦响,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容声,你个狗贼,你不得好死!”

  容声轻笑一声,“想要本侯死的人多了,不差你一个。”

  篝火跃动,他站在明暗交界处,眼中翻涌着黑沉的情绪。

  骨节分明的手划过一道道还沾着上位受刑者血迹的刑具。

  他愉悦地挑选着接下来要用的工具。

  终于,他的手停住。

  他抬起眼,笑道,“听说你的骨头很硬,希望你不要让本侯失望。”

  沉闷的地下水牢光线半点都透不进来,唯有滴答的水声。

  还没一炷香,容声就兴致怏怏地走出牢房。

  随手拿起布擦手,交代手下,“进去纪录口供吧,真没意思,本侯还以为骨头有多硬,还不如前两天那几个说鸟语的白狄抓来的。”

  见容声心情不是很好,底下的人都不敢多言,只是垂着脑袋。

  忽而只听见一阵翅膀煽动的声音,一只羽毛油光水滑的海东青飞了进来。

  刑部的人都知道,这是容声在边疆时从小训的。

  可日行三百里,容声平日里宝贝的很。

  所以并没有人敢拦。

  只见容声从海东青脚上取下了一封迷信,脸色瞬间变了。

  刑部的人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刻钟后,随本侯去海月楼,捉拿奸细!”

  容声语气跃跃欲试。

  他们有些不明白,为何是要一刻钟后,明明平日里都是即刻出发。

  而且明明捉拿奸细这样的小事他们去就好了。

  完全没有容声出动的必要。

  等到他们跟着容声达到海月楼的时候,所有人才反应过来。

  容小侯爷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容小侯爷当着所有手下的面,敲了崔家二小姐的包厢。

  远远地,他们就惊悚的发现,自己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上司,在崔二小姐面前表现的一脸不值钱。

  当然这些容声都不知晓,他听到崔令宜的声音后,就手脚僵硬,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嘴也不会说话了。

  他们离得极近。

  他能清晰看见崔令宜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襦裙,同色的软披帛将精致的锁骨掩盖的若隐若现,而压襟的则是一串黄玛瑙。

  抹了胭脂的唇瓣娇嫩,这样的颜色,他见许多姑娘都涂过,是今年京城姑娘们最爱的胭脂。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其他人涂的没有崔令宜唇瓣上的好看。

  “那若是我不恕罪,你待如何?我可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看折子戏,如今人都被小容大人抓走了,我可没得看了。”

  崔令宜的话把他拉入现实。

  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今天的日头有些晒。

  他心里头过了好几遍要说的话,还是有些慌。

  他一板一眼道:“今日崔小姐受惊了,今日催小姐一切花销都由在下承担吧。”

  刚说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崔二小姐该不会以为他很凶,然后再也不理他吧。

  扑哧一声,崔二小姐笑了起来。

  容声的心瞬间放下来。

  视线不敢和她对视向下移动,又看到了那串黄玛瑙,随着崔二小姐的动作晃动着。

  从前容声在边疆,那里的姑娘压襟用的不是珠子,而是一把小刀。

  那里有个传统,那便是男子会将自己亲手做的刀送给心爱的人。

  容声想,若是崔二小姐若是别上他做的压襟刀,定然好看。

  “侯爷,犯人都审问好了,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等容声反应过来时,他早就回到了刑部大牢。

  在一边呈上犯人供词的下属有些瑟瑟发抖。

  从海月楼见了崔二小姐开始,他们家大人就有些不正常了。

  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

  容声指尖有节奏的翘着桌面。

  忽而,他问,“据说,前两日,韩家去崔家提亲了?”

  “是,是的。”

  下属猜不透容声的心思,小心翼翼的回答,“据说定的的是崔二小姐。”

  叮当。

  容声合上茶盏,垂着眼睑,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他道,“本侯记得今日晌午,监察部那边有说,这韩家的小公子在南风馆失手伤了人,是与不是?”

  下属快速的抬头打量了下容声的面色。

  再加上刚才在海月楼见到的,他瞬间猜到了容声的心思。

  他道,“侯爷果然耳聪目明,属下这便去办!”

  容声摩挲着手腕上带着的檀木珠,视线落在半空中。

  脑中想着,该用什么材质制作压襟刀。

  多用些宝石,姑娘家的应该会喜欢。

  ……

  “笑死我啦,名场面要来咯,另一边男主都已经在颅内成亲了。”

  “家人们谁懂啊,容小侯爷简直就是恋爱脑男主第一人,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别说了,我的心已经和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一样冰冷。就这?”

  弹幕依旧活跃。

  崔令宜也发现了一些规律。

  弹幕能看见许多她看不见的场景,而且总是在一些热闹的场景隔外活跃。

  比如早上赐婚的时候,她初次见到容小侯爷的时候,还有她被叫到母亲院落中的时候。

  她在心里做好建设。

  或许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更加棘手的情况。

  而且如今虽然不像是前朝那般对女子苛刻异常。

  但,退亲,对一个女子来说。

  任是不好的。

  待崔夫人带着崔令曦,崔令宜进入正厅时。

  崔大人有些脸色不好的坐在右边。

  而韩大人则是脸色有些难看的坐在左边。

  可令人奇怪的是与崔家定下亲事的韩徵却并没有到来。

  发现这个现象崔令宜忍不住蹙起眉。

  完全不知道韩家在做些什么,就算是要退亲,也该要正主到场才是。

  只让韩大人来算是什么?

  “家人们谁懂啊,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儿,我就忍不住想笑。”

  “不许笑,谁许你笑啦,来人呐,把上面那个人给朕叉出去,朕来网上是来做皇帝的,朕不许旁人比朕先知道剧情。”

  崔令宜视线的余光扫到这几句。

  她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

  倒是一旁的崔令曦脸色有些不好看,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

  崔夫人问,“韩大人今日为何要上门退亲,这不明不白的,总得给我们崔家一个缘由。

  我们崔家的女儿也不是随便没有要的,也是你们韩家三书六礼上门来提亲的。”

  韩大人有些难以启齿。

  他甩袖叹气,“崔夫人,这事是我们韩家对你们崔家不起,可这家门不幸,叫我难以启齿啊。”

  在崔夫人再三追问下。

  韩大人皱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韩徵今日去南风馆走旱路,与人斗气,不小心将里头的小倌儿弄伤了。

  我们家这才知道,韩徵早在青柳巷养了个外室。”

  弹幕一片省略号。

  忽然有条弹幕格格不入跳了出来。

  “请问,什么是走旱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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