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苏贵姬正在生产,似是出了些状况,李院首正在里头诊治。”祁蓁蓁连忙上前回话,声音里满是担忧。
裴翊眉头一沉,“李子衡没有什么话传出来吗?”
祁蓁蓁想了想,“之前还有一些,可自从半个时辰前,里面就没什么消息了,就连苏贵姬痛苦的叫喊声现在都弱了很多,臣妾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啊。”
想到苏玉茵之前给出的承诺,祁蓁蓁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要进去看看。
“皇上,苏贵姬一直在里面,臣妾放心不下,要不还是臣妾进去看看情况吧。”
裴翊犹豫了一下,“派人进去看看情况就行,贵妃何必亲自去?”
祁蓁蓁笑了笑,“臣妾自己去问,心里也安心些,亲眼看过,也好替皇上安慰苏贵姬一二。”
祁蓁蓁这番话说的让裴翊十分慰藉,虽然裴翊心中清楚祁蓁蓁的目的可能不止那么简单,但裴翊看了眼站在原地的纪惠然,还是觉得在这些方面,纪惠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画悦敲了敲门,“贵妃娘娘要进来看看情况,你们里面准备一下。”
门内传来宫女匆匆忙忙的声音,“贵妃娘娘,房内血污,您不能进来啊。”
“难道本宫没有生过?不必多说,开门便是。”祁蓁蓁皱着眉呵斥,正要推门,殿内却传来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紧接着,李子衡松了口气的声音传了出来,“生了!是位公主!母女...暂且平安!”
悬在众人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苏蓉氏瘫坐在床边,泪水汹涌而出,紧紧握住苏玉茵的手,“茵儿!生了!是个公主!我的乖女儿!你辛苦了!”
苏玉茵虚弱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似乎看到医女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过来,她想抬手摸摸孩子,却浑身无力,只能低声问道:“孩子...健康吗?”
“健康!公主哭声洪亮,四肢健全!”医女笑着回话,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到苏蓉氏面前。
可未等众人彻底松气,李子衡却脸色凝重地走到床边,为苏玉茵搭脉,指尖顿了顿,又掀开她早就不能看的裙摆查看,眉头拧得更紧了。
苏蓉氏见状,心头一紧,连忙抓着李子衡的衣袖,声音颤抖,“李太医,我女儿怎么样?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您快说啊!”
李子衡叹了口气,起身对着床榻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无奈,“贵姬,臣有一事禀报,您生产时大出血,虽已全力止血,但子宫受损严重...往后,怕是难以再孕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炸懵了寝殿内的众人,苏玉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比生产时还要惨白几分,她怔怔地望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泪水无声地滑落,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她在宫中熬了八年,才从才人到贵姬,如今诞下公主,本以为能凭此再进一步,可不能再孕,意味着她往后在后宫的依仗,便只剩这刚出生的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