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蓁蓁:“星煌也五岁了,再过几个月就该到六岁生辰了,那之后就该找师傅学习,可现在我还没找到合适的师傅,就想来问问殿下,您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裴翊:“原来的这个事情,我倒真物色过几人,待会儿我把名单给蓁儿,蓁儿细细看看,觉得哪位最好。”
祁蓁蓁笑起来,“多谢殿下,还请殿下再许诺我一事。”
不必说,裴翊也知道祁蓁蓁想要什么,“星煌的学业的确是很重要的事情,蓁儿想亲自挑选也是理所应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祁蓁蓁甜蜜的笑着,起身走到裴翊身边,弯腰,在裴翊脸颊处落下一个轻吻,“多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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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宫偏殿的窗棂敞着,檐下蔷薇被风卷得落了两瓣在描金炭盆边,簌簌化作细碎的红。
祁蓁蓁斜倚在铺着雪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捏着枚暖玉扳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缠枝纹,她刚哄着裴星煌睡下,小家伙睡前还拽着她的袖口问“先生什么时候来”,眼下便等棋秀的回话。
“娘娘,奴婢查清楚了。”棋秀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带着几分轻喘,想来是从宫外赶回来没歇脚。
她垂手躬身走进来,先将手里的青布册子双手奉上,又退后半步,这事关皇子启蒙,她半点不敢怠慢。
祁蓁蓁抬手接过册子,目光却没立刻落在纸上,只淡淡抬眼,“慢慢说,先讲你瞧着最妥当的,品行、学识、还有教人的法子,都要细说。”
“是。”棋秀深吸了口气,声音稳了些,“奴婢头一个去查的是周砚周大人。这位大人今年四十有二,前两年丁忧守孝,去年才回朝任职。
奴婢打听过,他守孝时在老家开了个蒙学馆,不收穷苦人家的束脩,还自掏腰包给学生买笔墨,这是品行。
至于学识,他年轻时是探花郎,专攻经史,去年还给陛下讲过《资治通鉴》,陛下夸他‘解义通透,不迂腐’。奴婢还特意问了他教学生的法子,他说‘孩童如嫩苗,不能硬灌,要顺着性子引’,比如讲《论语》,会先编些小故事,再让学生自己说感想,不是只让背书。”
说到这儿,棋秀偷眼瞧了瞧祁蓁蓁的神色,见她眉头没皱,又接着说:“不过奴婢也有顾虑,周大人是京官,每日要上朝,怕是没太多时辰陪大皇子?”
“嗯,这点要记着。”祁蓁蓁终于抬手拨了拨盏中浮叶,碧色的雨前龙井在水中舒展,“再讲下一个。”
“第二个是国子监博士苏珩,苏大人比周大人年轻些,三十七岁,是前朝状元郎的弟子,精通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尤其写得一手好字,宫里不少匾额都是他题的。”
棋秀的声音稍亮了些,“奴婢去国子监时,正赶上他给监生上课,讲的是《礼记》里的‘冠义’,他没干巴巴地念原文,反而叫两个监生扮成古代行冠礼的样子,一边演示一边讲规矩,连旁边听着的小杂役都听得入了神,这是教人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