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抱着她靠在软榻上,眼底满是温柔,往后的日子,纵然没有母亲在身边,她也要带着景玥,在这宫里,好好地活下去。
-
苏蓉氏离宫后的第三日,长乐宫的晨光带着几分柔和,洒落在殿内新换的苏绣地毯上。
苏玉茵身着淡紫色绣折枝兰纹的衣裙,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凝秀为她绾起垂云髻,插上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这是晋封苏嫔后,按规制添置的饰物,不多不少,恰好衬得她身份得体,又不显张扬。
“小娘,宋美人那边已收拾得差不多了,宫人正等着您的示下,是否要过去说两句?”凝秀轻声询问,指尖灵巧地梳理着苏玉茵的发丝。
苏玉茵望着铜镜中自己的模样,眉眼间虽仍有产后的清浅倦意,却多了几分嫔位应有的沉稳。
她淡淡颔首,“去吧,终究是同住过八年,体面总要做足。”
二人移步至宋嫦曦所住偏殿,宋嫦曦正立在殿中,看着宫人搬运行李,一身月白色常服,看似神色平静,不见过多波澜。
她与苏玉茵向来关系寻常,之前闹过不愉快,但是后面两人接触也不多,虽同住一个宫殿,但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苏嫔。”
见苏玉茵走来,宋嫦曦微微屈膝行礼,语气中带着点不自在。
“宋美人不必多礼。”苏玉茵抬手虚扶,目光扫过殿内打包整齐的箱笼,“皇后娘娘既已安排妥当,钟粹宫偏殿那边也备好了,你且安心迁居。这是我备的薄礼,算是一点心意。”
凝秀上前,将一个锦盒递过去,里面是两匹中等云锦,算不上贵重,却也合规矩。
宋嫦曦接过锦盒,再次行礼,“多谢苏嫔,往后在钟粹宫,若有机会,再与你叙旧。”
“好说。”苏玉茵微微颔首,没有再多寒暄,彼此关系一般,多说反倒显得刻意。
她转身吩咐宫人,“帮宋美人多照看些,路上仔细些,莫要磕碰了物件。”
“是,苏嫔。”宫人齐声应道。
苏玉茵不再停留,转身回了主殿,看着宋嫦曦的行李渐渐被搬离,长乐宫的偏殿渐渐空了出来,她轻轻舒了口气,往后这长乐宫,便只剩她与景玥,还有一众宫人,倒也清净。
“吩咐下去,把偏殿打扫干净,闲置着也好,或是改成储物间,放些景玥的衣物物件。”苏玉茵对凝秀吩咐道,目光落在内殿的方向,裴景玥现在就在那里睡觉。
“奴婢记下了,这就去安排。”凝秀应声退下。
午后,宫门外传来传信宫人的通报,说是苏府派人送了信来,这是纪惠然特意赏赐的,苏蓉氏回府之后能送一封家书进来。
苏玉茵正抱着裴景玥在软榻上小憩,闻言立刻起身,让常乐将信取来。
信封上是母亲苏蓉氏熟悉的字迹,拆开信纸,暖意便顺着字句漫了上来。
信中写道,苏蓉氏已平安抵府,苏俊儒见她归来,又听闻苏玉茵晋封苏嫔、能亲自抚养景玥,心中大石彻底落地,连称皇上与皇后体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