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神色愣住，僵硬在原地。
“你，”
南宫半夏松开她，眼角泪水止住，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女人。
“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的身份，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在你心里我有没有一点点位置？”
钟离推开男人，中间隔开距离。
“抱歉。”
南宫半夏鼻尖发酸，死死咬住嘴唇，阻止她要说的话。
“我不要听。”
他脸上泪水滑落，嘴角带着笑容。
“我喜欢你。”
钟离转移视线站在一旁，静静没有出声。
“对不起。”
南宫半夏嘴唇咬破露出血丝，脸上苍白，一双桃花眼变得黯然。
“我不要名分，做侍男也可以。”
侍男身份低微，单纯满足需求。
一向高傲好强的男人。
如今低微到尘埃。
放下一切的自尊和面子，只为留在她的身边。
钟离心里弥漫一股异样心疼，转移视线，声音冷淡。
“不用，你会遇到爱你的妻主。”
“没有以后了。”
南宫半夏打断她的话。
钟离愣住。
“你，什么意思？”
南宫半夏没有出声，慢慢靠近女人伸手捂住她的双眼。
低垂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不会爱别人，我只会爱你。”
空气里弥漫一股奇异的香味。
钟离神色一变，内心暗叫不好。
是迷药！
南宫半夏抱住昏睡的钟离，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白皙的面孔。
他低头在女人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爱你。”
——
魔界。
以黑色装饰的大殿四周点亮白色的照明珠。
用玫瑰花瓣铺满的大床上，安静躺着两个男子。
墨倾城沐浴完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走出来。
凌乱的头发还有少许水珠未干。
他随意擦了擦头发，走到玉桌旁坐下倒了一杯小酒，一饮而尽。
“嗯，洒香四溢~”
伏清紧闭的双眸忽然睁开，瞳孔闪过一丝杀意。
墨倾城目光扫视到床上的男人，眼神眯了眯。
“这么快就醒了，小和尚厉害啊~”
他的迷幻法术凡人吸入，没有四十九天醒不过来。
这个凡人和尚不到一天就醒了。
呵，不简单呐。
伏清目光清明盘腿而坐，手里拿起佛珠拨动。
“施主身份恐怕更是不凡。”
墨倾城仰头大笑。
“哈哈！”
他眼角笑出泪水，眼眸深处带着笑意，大方承认自己的身份。
“我是魔，不知和尚是什么。”
伏清面不改色，眼神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轻描淡写的吐露一句。
“人。”
墨倾城忍不住一笑。
他没再探讨这个问题，自顾自倒了一杯酒，喝了又喝。
“小和尚着实有趣，不如待在这里陪着我好了。”
伏清淡定自如的回答。
“阿弥陀佛。”
墨倾城到了一杯酒走到床边，递给盘腿而坐的和尚，声音柔软。
“我不信佛，你陪我喝一杯。”
伏清眼角余光轻轻一撇，手里继续拨动佛珠。
“施主为何成魔？”
墨倾城脸上神色一变，杯子里的酒险些洒漏出来。
他扔掉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坐在床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和尚，开着玩笑说道。
“佛度不了我，我便成了魔~”
伏清眉头微皱不再和他说话。
此人出口戏弄，一句不得当真。
——
陆则知醒来时头疼欲裂，看到旁边两个人大吃一惊。
“伏清？师傅？”
伏清安静打坐，手里拨动佛珠，没有看他。
墨倾城摸了摸徒儿的头发，一脸温柔的笑意。
“嗯？你怎么也醒了~”
他低垂的眼眸闪过精光带着冰冷。
则知是个普通的凡人。
怎么不受法术控制醒过来了。
墨倾城眼神看着四周，使用法术感知。
难不成周围有其他人跟随捣乱。
不可能。
这是魔界怎么会有人进来。
陆则知看着眼前男人观察行为举止，发现不对劲。
师傅性格温婉。
绝不是这般妖媚！
立马拍开他的手，陆则知身体往后退一步，声音冷淡逼问。
“你不是师傅！他不会像你这样说话！”
墨倾城低头闷声一笑。
“呵呵，知儿还真是仔细。”
陆则知皱着眉，抓紧被单的手颤抖瞳孔冰冷。
该死的！
他双手抓紧男人的衣领。
“你不是师傅，不准叫这个名字！”
墨倾城脸上笑得妖媚，一点也不生气，轻轻拂开男人的手。
“我是墨倾城，也是你的师傅。”
声音停顿片刻。
“不过，我已经死了。”
伏清皱眉，拨动佛珠的手停住，随后若无其事继续波动。
他安静打坐，脸上一脸平静。
仿佛周围声音根本影响不了他。
陆则知瞳孔一缩，呆愣在原地。
“你什么意思？”
他瞳孔幽深，眼底弥漫疯狂渐渐出现红色的血丝。
“到底怎么了！”
墨倾城收起脸上的笑意，转身坐到椅子上倒酒一饮而尽。
“我成亲那天，秦风月确实杀了我。”
他双眸深邃，陷入回忆声音冷淡。
“我死后怨气太重无法超生，魔尊赐予我第二次生命。”
陆则知眼神呆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钟离，对不起。
师傅成魔没有死。
秦风月已经被我杀死！
我和你还有未来吗……
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
——
伏清在他开口的时候，拨动佛珠的手早已停下。
他依旧盘腿而坐，眼底平静，神色漠然。
“我佛慈悲，你虽成魔，若毁去魔身依旧可以投胎为人。”
墨倾城脸上挂着媚笑，啧了啧。
“小和尚，你的真实身份是妖还是魔？又或者是仙？”
伏清：“小僧只是一介凡人。”
——
弓月国。
陵城人去城空已经化为一道死城。
其他地方的人依旧相安无事。
强烈的战争结束之后。
漠河惊现头颅。
河水被染红七天七夜未曾干净过。
战地上尸横遍野，早已沦为飞禽走兽的啃食地。
所有人嘴里开始流传一句话。
“钟离，钟大人上阵杀敌，不幸伤亡，全军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