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后,叶桐雨翻遍了他母亲所有的记录。
她当年所记录的大多更像是日记或者游记,这让叶桐雨好像看到了年轻时那个活泼开朗的鲁玉清,以及有点压力过大导致阴沉沉的少女古心。
说实话,他见到的古心确实有很大的不同,最起码不阴沉。
他过去并没有与鲁玉清多谈过她的过去,如今看到这些记录,反而有时能够让他不禁笑出来。
但是一转头的落寞感,却更强。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
他合上本子,强迫自己不沉溺在情感中,而是去整理星空台的资料。
“还有出去?”萧华月双手抱胸,“去哪儿?”
“星空台。”
“待多久?”
“呃,不好说,大概两三天?”
“然后呢?还去哪儿?”
“要去拜访东部的一个家族。”
“啧,好吧。”萧华月折扇一合,戳了戳他的胸口,“把阿月照顾好。”
“嗯。”
想要见古灵,他们的主祭并不算难。就冲着他现在的身份,他一到,就有一个辅祭接他到了星空台的办事处。
他过去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甚至不知道这里的存在。
这个办事处就像是一个放大的星空台,只是原来的潭水处换成了星象仪。透过穹顶透明的玻璃罩能够看到现在的艳阳高照。而圆形的区域外,就是办公区。
“请等待一下,主祭大人很快就空下来了。”那长袍辅祭鞠躬,退了出去。
他们现在所在的那个房间位于最顶层,和那观察所用的穹顶是连在一起的。很巧的是,在房间的最顶端恰好有一套小型观测仪器。
叶银月已经爬上去了,但是也外面有人开始叫他了。
叶桐雨看了她一眼。
“没问题,你去吧。”子虚靠着墙角,扬了扬下巴,“我看好他。”
古灵的办公室,她正坐在一个铜制的椅子上,看着那扇带着蓝色玻璃的窗户。
“古灵?”叶桐雨轻声叫道。
“嗯?”她转过头,好像在看着他,但更像是漫无目的的游离,“哦,抱歉。最近,外面带来的有效信息,几乎比过去所有年的都多。”
“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我想打听一下万家的事。”
“啊?万家?”她挠挠头,眼睛开始不自主的乱转,“啊....就是那些是不是要通过我们进行预测的家族?他们说是通过我们,其实只不过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罢了。我们能看到他们在想什么,而同时,他们要是出了问题,也要有背锅的。”
“啊……感谢远古的那位游吟诗人,否则无论如何,我都想象不到怎么能够收集到这些东西。”
“那你知道些什么?”叶桐雨实在是无法理解她奇怪的感叹,“我们世界的未来?”
“做不到,命运线很长,我也看不到尽头。这个东西,其实你还不如问问邢初化。”古灵又把头冲着窗户,又转了回来,“他们告诉我的,大多是过去的事。”
“即便如此,这也多以向未来的影映为主。”
她头转了一圈:“有没有兴趣去星空台看看?”
……
“这星空谭水其实并不是水,而是星空的光辉与无数代祭司那向未来发问的意念所沉降下来的产物。”古灵向下指了指,“之前在那群愚蠢而可笑的家伙们手里,它不但没有了昭示未来的能力,甚至反而把人带向那个连群星都不存在的远古。”
“这就是那时候说不让碰的原因?”跟在她身后的叶桐雨双手抱胸,问。
“对。”古灵点点头,“还好我回来了。”
“你可以摸一下试试看。”
叶桐雨伸出手,心脏跳的很快。他回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到的景象。
等一下?
叶桐雨的行动还在继续,但是他的脑内已经开始刮起了大风暴。
可能是在这潭水的加持下,他的回忆愈发清晰。当初那一指的主人,是否就是那游吟诗人?可是……
他的思维在碰到水的时候猛地说了一下。但从他的手上出现一层薄薄的金光,隔绝了他的皮肤和潭水。
“嗯?”叶桐雨不死心,又划拉了几下。
仍然是无用功。即使他更向内伸手,无论速度,它就像是他的一块皮肤一样,紧紧的贴着他。
“你们要不要试试?”
“不了。”子虚摇摇头,往后一退,几乎融入了墙中。
叶银月往后缩了缩,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叶桐雨甩了甩手。这一趟星空台之行几乎没有半点收获,除了知道万家本质上还是自己进行掌握,万青的局限,以及看看老朋友外,他也没有从这预言内得到更多的东西。
“好吧,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了。”
“不客气。”她的眼睛又略带诡异的转了转,“你们能先去我家吗?我还有点事,但是一旦我回去晚了,我爸就又要抱怨了。”
“好吧。”叶桐雨点了点头,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古灵转了一圈,站上来潭水中间的台子上。
“无意中的远古被注视者,外界的一部分和暗影....唔,还没进去?”古灵看着上面,“我没事,就是大脑有点太过载了。不过不愧是你们,就是看两眼就能感觉到。”
她停了一会儿,继续说:“也是,你们毕竟是星宿嘛。”
“谢谢了,北落师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