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装扮的更像,几人就像真正的游客一样,传送到一个旅馆出发,走去火车站,拿上了传送车票。
他们并没有和任何其他小队碰面,只是自顾自的去取票,前往了神殿早就安排好了的候车室。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那边居然还有军队驻扎。”在几乎没有人的候车室,叶桐雨忍不住询问两个正规军人,“你们都是那儿的人啊?”
伯恩轻轻戳了卡特一下。
“啊,我们原来是北部的,在贵族老爷手下当近卫。”卡特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应道,“在神殿的呃....”
卡特看了身边人一眼。
“明言。”伯恩提醒道。
“哦,对,明言先生对我们那边清理了之后,我们自然没地方去了。所以就被征到这里了。”
“至于搬到那里,也就是这两天的事。说是有比较紧急的任务,而且可能挺危险。”卡特压低了声音,似乎是不想让伯恩听到,“不过我们哥俩也不怕,毕竟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都挺过来了,过两年安生日子,也不错。”
“走了。”杰林用自己藏在衣服下的几只手拎起了很多行李,率先走了出去。
伯恩早就收好了,手一合,将手工道具收起,跟上了杰林。
传送所花费的时间,在他们脑中不过一瞬。只不过现实的时间改变不由人的意志决定。最起码,他们不行。
“啊——”卡特伸了个懒腰,“南方,还是一如既往的又湿又热,植物这么充足,果然,蚊虫真是不少。”
“给。”
伯恩默默递上了祛湿丹药还有驱虫药。
“好兄弟,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卡特拍拍他,喷了一些在自己身上,“你们要吗?”
“谢谢。”杰林接了过来,另外一只手拿着地图,装作不熟的样子,“我订的酒店在往再南边走的地方,你小心点,别乱动这里的植物,可能有毒。”
卡特立马把手收了回来,又看了一眼手上粘上些许绿色的绒毛,心有余悸的甩了甩手。
粗大的藤蔓仍然和当初很相似,除去更大更多的叶片和种类略微不同的窗台上花盆里的花,这里和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前别无二致。
所谓的旅馆也十分富有当地风情。连吊椅上都开着花。他们理所当然住的是标准间,两人一间。
“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杰林长舒一口气,解开衣服让他所有的手一起伸了个懒腰,“你可能想象不到,我一直告诉他们这些手是我的能力,已经好久没这么自由的伸过了!”
叶桐雨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的手,之前是基本都长在左边的吗?右手似乎相较而言少了很多。
不过也有可能是这段没有见面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是被隐藏起来了。这确实是机密,他也没问。
“你能开个门吧?”杰林问道。他身后一双巨大的手做出湮灭空间的动作,看上去随时要出手。
“可以,赶紧把你的手放下。”
他掏出了自己的笔,在画下暂时的转换法阵的同时,也做出了一个防探查的法阵。
法阵方便而且持久性强,但最大的问题是材料选择以及时间较长,还有记忆问题。好在,现在他都不缺。
一小时后。
“叩叩叩”
躺在床上闭眼休息的卡特睁开眼睛,一下就看到了墙上出现的门。
“嗯?”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伯恩啊,这里原来就有门的吗?”
“没有,是刚刚出现的。”他头也不抬的回答,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叩叩叩”
“啊,那个,请进吧。”
叶桐雨推开了门,看到卡特的表情从恍惚到惊讶,不由得笑出了声。
“感觉这个怎么样?”
“真有意思。”卡特一下由床上弹起,敲了敲木门,“还,还真是木头的触感。”
“小小变形阵而已,不足挂齿。”
“你们去吃饭吗?”杰林在门后面喊,“这个点,旅馆的餐厅还没关呢。”
“伯恩?”卡特看向他的战友。
伯恩发出了一个音节。
“他不去了,我给他带点回去就行。”卡特关上了墙上的门,“外面见。”
“他怎么知道伯恩想说什么的?”叶桐雨愣了一下,不由得转头问杰林。
他耸了耸肩:“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流方法我这么久都没有理解。可能这就是默契吧。”
他们算是来的早的一批,因此还有时间在这里转转。
伯恩拉着卡特去了一个类似市场的地方,而杰林自然是通过自己的感应,和叶桐雨一起去“踩点”。
他们的集合地点在最南边的那个院子里,就是那个一边黑色光柱一边须弥山的地方。现在,他们只是去转一转。
“......好压抑。”靠近那边的时候,杰林低声说。
“是的。空气闻起来好像也还有植物的清香,但是,感觉——”
“腐烂,它们的灵魂都被吸收了。尤其是传说中'它'所缺失的情绪。”杰林皱着眉头,悄悄拔下几片叶子,它们马上就化为了飞灰,“你看,空有其表。他们让我们过来,是一个很有必要的决定。哪怕真的很危险。”
“我相信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的。”否则也不会让我这么一个文职人员过来,而且也没有熟识的那群强大的十八翼跟来。他在心中默默的吐槽着。
“而且这里也没人住了。”杰林擦了擦窗户上的灰,映照出了里面同样积灰的家具。
“我之前来的时候这里的人就很少了。现在这样也不奇怪。”
“不过话说回来,伊释村正这个人,怎么样?”
“我从三年前就进了这里,和一些就像卡特他们一样从北部征入的人一起训练,执行任务。”杰林没有先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那种对于各个家族还有势力的施压,还有部分政令的执行,没有他们,是不可能完成的。”
“而伊释村正作为这个集团军的领袖,是真的做到了杀伐果断。”他用自己的手做出了“大太刀溅血”的效果,还满好笑的,“虽然他经常做出先斩后奏的决定,但是他经手的事一般都很棒。再加上这群北方人,过去也做过很多暗杀之类的脏活,所以非常能帮他达成他想要的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他很危险?”叶桐雨听出来了不对劲。
“是的。而且我作为彻头彻尾神殿的一员,必须得说,这种常年违反规定的,实在是让我喜欢不起来。”杰林的眼睛愈发冰冷,“就算他对这个行动做出了最好的选择,但是他好几次让我们的整体计划出现披露。都tm是老子给他擦屁股。”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都怪那个关人的阵法师,我都开始说脏话了。”
“多留个心眼?”
“是。这次多出来的那些原本是天堂和地狱的人,他们所谓的'法师老爷',就是我的后手。他们虽然不知情,但是他们的高傲绝对不允许自己配合伊释村正这个人完成他们不想干的事。”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回了旅店。而卡特和伯恩早就回来了。他们真的是去玩了一圈。
傍晚,卡特敲了敲门。
“请进。”
他小小翼翼的推开了木门,递给叶桐雨一个环形的东西:“这个是伯恩送给您的。”
晶蓝色的链子串起了一些羽毛,最后端还有一个可爱的金色镂空枫叶。
“伯恩不太喜欢开口,所以就让我代替他了。”卡特看着他们的屋子,笑了笑,“他说观察您头上的发绳十分奇特,拥有一种难以言明的祝福和纪念意义。他做不到那样,但是希望您收下。”
羽毛是一个人魔法的象征。轻轻触摸,他就能感觉到上面流转的灵魂碎片。
“有你们俩的羽毛,还有?”
“还有我们过去好几个哥们的。”
“谢谢,我很喜欢。”
他取下自己头上的发绳,带着天使之雪的轻轻与它相连,成了一体。原本不长的蓝色链子被白色包裹,所有羽毛都凝聚在其上,致密又带着它们特有的灵动飘逸的感觉。那一小片枫叶坠在最后,几乎融入了头发,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在黑色中发出微光。
“哇,好厉害。”卡特不由得赞叹,“真的很搭。”
“我有些好奇,他怎么就为我这个刚见面的人做出这么特殊而且别致的东西?”叶桐雨摆弄了一下它,照了照镜子,不由得问道。他确实很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而且萧华月也很喜欢。她一定会为他高兴。
“他是这么说的:'士为知己者死。'当初,尤其是我们还在贵族那里的时候,好些人都笑他。”卡特挠挠头,“哎呀,我是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但是能被人认可,是件很棒的事吧。”
“没错。我想,他有你这样的兄弟,也是件幸运的事。”
“那可不!”卡特毫不犹豫而且骄傲的答应着,“我们从十岁开始,就是互相救过命兄弟,他喜欢说是:知音难得,但一旦有了,就是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