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先走了。”
“稍微等一下啊,这,这刚弄完,你就打算溜了?”
“不然呢?”叶桐雨看了明言一眼,“这个可以等,但那边,晚了就永远都来不及了。”
“那我先去安排你过去,你在这里先处理一下他们?”明言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毕竟他今天的计划中可没有这一项——对于能有助于他愿望的事情,他向来很积极,同样不愿意调整。
“半小时之内,不能再多了。”
圣灵天草附近,最靠前的营地中。
“人”,被无数人造的神性器官以及一个拥有灵魂的真正心脏此时正在一个石头小台阶上坐着,低着头闭目休息。
这并不是他们造的建筑,而是这个城市的残骸。
“人”这个身体的意识是杂糅的。不过毕竟是磨合过的同伴,他们的意识还是有共通点的。战斗时的风格更像许久不出手的明冥,而对人风格更像小银月——不过大部分对人的时候,他们都会分开。
要说脸,自然是像叶银月——不过并不是银发的猫,而是黑发的。在他胸前,那两色的吊坠还在空中微微摇晃。
而身体,毕竟掺杂了很多人的力量,显得高大而有力——尤其是魔法方面。他的魔法超过了李悲尘,肉体与“黑羽神”,大约也相差不远吧。靠着他有意识使用的娴熟魔法,大概能补上这个差距——仅限肉体。
他的工作,他的使命,只是摧毁“黑羽神”的肉体,让这个世界的排斥它,让人类,现在还弱小的人类有机会取得胜利。
因为人类在它面前太弱小了,若没有世界,这来源于真正上一个世代已经破碎的龙魂的帮忙削弱,人类能做到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连他的防御恐怕都破不了。
但只要能够把它防御的“壳”破坏,哪怕是一点点攻击,都能对于它的本体造成削弱,无论多小。
“人”,这个从很早已经就开始的计划,代表着人类对于还没有出现的未知的预防以及反抗。
“动了。”“人”的嘴里突然出声。
“也就是说,我们是时候完成我们的使命了。”是眼睛,撒拉弗的声音。
“你不后悔吗?”
“当然不会了。”叶银月的声音回答道,“只是——”
“阿月!”
“人”抬起头,马上就露出了微笑。
“还好我跑过来了。”叶桐雨气喘吁吁的伸出了手,抱住了“人”,“差点就来不及了。”
“老爸!”本不应该出现的耳朵在他的头顶晃动,心脏最后一次在他父亲的怀抱里撒娇。
“师父。”
李悲尘的声音略显疲惫,但是这标志着,该分别了。
叶银月慢慢的松开了手,与叶桐雨分离。
“师父,你怎么来....呃。”李悲尘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叶桐雨应该来送行,但这样的分别,未免有些过于悲伤。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这是一场必定会以牺牲为结果的自毁战。
他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坚毅的向前走去。
南方,第一营地内。
“快到了。”新湾忽然说。
他身边的士兵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快速问道:“将军,怎么了?”
“通知他们,在外的收队。”新湾幻化出了他的刀,用力将上面的绷带扯下。紧接着轻轻放下了自己的眼镜,表情柔和,就像他眼中那一抹抑制不住的凶光不存在一样。
“让他们准备好防御,还有通道打开。”新湾叼起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烟,点燃,“我亲自过去。”
李悲尘站在营地安全线的边缘,众战士的最前方,用他的本命武器化作一根指挥仪式剑。
“那么,一切要开始了。”
战士们无声的将武器下指,等待着冲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