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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罪犯”

众生行于雪夜上 玄凤0016 3237 2024-11-10 23:18

  被关在监狱里的柴雨静同样感受到了外面传来的那股共鸣的能量。尽管他现在哪儿都去不了,但是他还说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身体。

  当初,他特地选了一个所有他所知的,可能会管他的事的绝强者前往前线的时间动的手。尽管他“家”很偏僻,还是很快有神殿的执法队直接将他缴械。

  不过他很快,非常快。在他们来之前,他就已经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

  他深知自己要做什么,因为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记得在他进入前厅,动手抹开第一个人,他们家的老仆从的颈动脉的时候,那人的表情很是惊诧。大概他怎么都想不到最近逐渐飞黄腾达,开始需要自己巴结的“少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尽管过去的各种支系子嗣干过的荒唐事不少,但是碍于家族法规和现在掌权的大长老不愿看到死人的情面,从来没有闹出过人命。

  人人都觉得大长老仁慈,因为他会责罚那些“纨绔子弟”,同时安抚受伤的人,还会亲手为他们疗伤。

  但是柴雨静知道,这都是假的。他但凡真的有那个心,为什么不从源头上阻止?

  更何况,他作为同样是主家的孩子,自从他父母死去,他的东西就不断被迫抢夺。伤口不断,更是从没有得到过作为一个正常孩子所需要的一切。无论是魔法学习所需的,还是生长所需的。

  他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他会受到这种待遇,尤其是在面对别人都很享受的时候。随着他的长大,他理解了何为身份。但看到那些与自己事实上身份相近的人在欺侮自己,甚至连仆人都那样对他,他就更加感到茫然了。

  这一切直到他离开家族,去市场买建筑材料时才有了转机——那本是仆人的工作。更何况他还如此瘦小,那些东西近乎要将他压垮。

  在市场,他受的伤一眼被在附近的巡逻者看出。从服饰来看,那必然是神殿的人。

  那人不仅治疗了他的伤势,还询问了原因。在他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他的情况后,那人去了他的家族,直接闯到了大长老的屋里。

  他至今还记得大长老那个慌张的神情,与神殿那人的沉稳严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尚小的柴雨静因此心中立刻埋下了加入神殿的愿望。就算他能感觉到大长老此时是一副想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

  尽管后来了解到,这是对神殿辅助执法人员的类似于“业绩考核”一样的东西,柴雨静仍然很感谢那人。

  托了他的福,他得以进入学校学习,尽管这里十分的糟糕,老师甚至本身就是势利眼。不过最起码这里比他家族内要自由许多。

  尽管起步比同年级的同龄人完了好几年,但他现在终于懂得了如何修炼自己的魔法,还有其余的炼金术,阵法一道甚至医术等等的练习方法。无论在这里发生什么,他都觉得值了。

  再然后,他在期末考试中不靠任何高端的武器等等,等级碾压了所有人。

  当然,学校的人同样可以把这件事压下来,让他永无出头之日也不难——前提是他们之前没有为了自己的脸面,请来不少所谓的“大人物”。当即就有人表示要挖墙脚。

  所以,他被冠上了“天才”的名号。

  就这么简单,过去那些人通通都不敢对他做什么,就像一步登天一样梦幻,甚至连大长老都对他笑脸相迎,只是为了留下他这个未来可期的天才苗子。

  甚至因此很多人都认为他将会是振兴他们家族的关键,尤其是那些过去与他毫无关系,甚至住都不在一起的族人。

  但是他能看得见,感受得到,这只是表现,他们内心对他的感情,还是蔑视,那无意中流落的压迫威胁,让他内心仍然会颤抖。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种不完全转变压的他喘不过气。甚至就算他后来住在学校,只要他往他原本居住这个方向看,都会不由自主的感受到被挤压的痛苦。

  这里的每个人不像是人,而像是扭曲是影子,如影随形,无论他躲到那里都躲不开。

  他很痛苦,非常的难受。

  他曾经听说过一个比自己大的高年级学生曾经单纯的用铁制的水杯,不加魔法的在上课时抡起,砸到了一个一直欺负他的人头上。那人虽然只是稍微受了伤,却解决了他的所有困境。

  就算有的人认为有些极端,但柴雨静羡慕他的勇气,至于他,什么都不敢打破。

  在他在书房暗格中找到与“黑羽神”那个教派联络,现已经被废弃的书信时,那种扭曲的恐惧与愤怒,直接被它点燃了。

  当时,他的刀直接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好在他克制住了。在拿到所有的证据之前,他不会动手。毕竟,他不希望为了他们,把自己的一生搭进去——就算他是所谓的天才,但天才不成长起来,永远没有意义。

  要说家族里一个好人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在前两天,他以各种理由遣走了很多人。

  这绝对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柴雨静忍不了了。

  他们每个人都付出了代价,为他们的过错付出的代价。他很清楚的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脸。而他现在在这里,同样是应该付出的代价,他并不后悔。

  他自认为看的比其他人都清楚,之前上课的日子,只能说是还不错。

  奥尔维斯这种公子哥儿,好像看起来管他管的怎样,实际上相当幸福。而这家伙,好像怎么有点坏了,其实非常单纯。

  毕竟谁能想到胆小怕事的他,能做到这种事?和他比起来,那些小家伙们可太嫩了。

  而他的老师,不得不说,的确是个温柔的人。但是他不觉得在这么糟糕的世界上他会有什么好结果,他想要救人的理想终会破灭,必然会有什么将他击垮。

  就像他很好奇他们对他的判决:宽恕,还是惩罚?最起码他不认为自己会死。决策者对于“黑羽神”的恨,远超他的想象。更何况,他认为明家众人对于议会有类似于“派系斗争”的感觉。

  尽管他见过的比前辈要少,他仍然确信他见过的苦难更加的绝望,与他不经历的战火相比,更加烂到了骨子里——“杀鸡儆猴”?他觉得自己所作勉强能称上确实如此。

  在他有能力理解事情前,天堂和地狱的战争就已经结束了。他不知道奇怪的开始和命运的结束,在人间界的他,不曾见过血肉横飞与利益勾结,和不应当的勾心斗角。

  然而在监狱中,他也就能过一过自己的心路历程,然后笑一笑自我解嘲罢了。他没有机会看到更大的世界,但对他而言,这是他第一目标的成功。

  他现在被关在研究院的地下监狱,与他平日上课的地方不远。这监狱不似那些地表上的监狱,只是被栏杆锁上,平日还有别的安排,甚至有的还能看一看天。

  而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全封闭的房间,或者说更像是一个病房,除了白色的瓷砖以及不可能致命的生活用品外什么都没有——当然,他的魔法也被封印了。

  其实地表上的那个监狱,柴雨静也不知道叫什么在哪里,也没有什么人。毕竟现在这个状态下安分的人很多,无论他们是因现在状况实而感到恐惧,还是加大了执法力度而强制守法。

  但是他能听到,或者说是感觉到,这里有不少人。每一个都像是大地深处沉睡的野兽,但凡有一个苏醒,后果都会不堪设想。

  不过和明言还有新湾一样,甚至在他们动手的时候,他都不曾感到威胁——尽管他们出手时极其的可怕。尤其是新湾,他开始真的以为只是个放哨的哨兵,直到他出手,甚至他转头看他的那一眼,那种被看透灵魂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咔”

  门被打开,走廊上强烈的白光刺痛了一直呆在昏暗地方的他的双眼。那人背光,柴雨静根本看不见他或她的样貌。

  “唔.....”

  “0026号,柴雨静。”那人看了看手上的板子,蹲下对他双手的镣铐使用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法术,“跟我来,你的判决已经结束了。”

  “什么时候....都不告诉我一下的吗?”他无奈的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他身上并不存在的土,走出了暂时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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