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早,叶桐雨像往常做好了早饭后,想了想,并没有直接去神殿。
往常,几乎是天天都有任务,而又经常大约是七点来找他。有时是撒拉弗过来,有的时候是传信的天使或恶魔来。这样能够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日子,并不多。
往日的忙碌虽然累,但是又很有意义。可是现在这样,似乎意味着那些需要处理的问题事件消失了,其实,是一件更好的事。
要是没有去看那些十八翼的会议,他会更开心的。
徒留烦恼也没有半点意义。他摇了摇头。也罢,现在没有任务派下来,自己也并非一点事都没有。自己的孩子,小银月,那些难以解释的能力,还有她真正母亲的族人所说的那些话,不可能让他不在意。还有撒拉弗说的心脏……虽然只说过一次,但这毫无顾忌时说到的东西,反而包含了真正的信息。
这些事,他都得问问。
吃完饭,李悲尘急匆匆地往外跑。
“你现在要去哪儿?”叶桐雨叫住他。
“要去天堂和地狱组织他们的接触!”李悲尘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用力点了几下,“我要是不去,他们就不干了!”
“……你真是辛苦了。”自己的徒弟确实也是能干。要是未来真的和那些家族接触,估计还得靠他的名头。
“老爸,那你呢?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呃,算是到处转转吧。”
“老妈去上班了,林叔又老打瞌睡……”叶银月撅起嘴,“我好无聊啊!能让我跟着你吗?”
叶桐雨上下打量着他。
他已经很久没有停下来这么注视着他了。虽然他才六岁,但是这个身高,说他成年了都有人信。他的脸仍有一份稚气未脱,但是那一点倔强又似乎很是坚韧。这么说来,在他成长这么重要的两年内,自己确实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他再次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笑着说:“好啊,走吧。”
他一开门,就看到距离家门口不到三米的院子门口的柱子上坐了一个百无聊赖的人。
“哟!你终于出来了!”看到他出来,子虚吐掉了嘴中的草叶,帅气的跳到了地上,挥了挥手。
“你怎么还在这儿?”
“这是工作。”
“行了,行了。”叶桐雨扶额,他真有点无语。
“嗨~小猫咪~”子虚伸出了她那对叶银月耳朵图谋不轨的手。
叶银月条件反射,狠狠地拍上了她的手。
“嗷!”子虚吃痛,快速收回了自己的手,“不是,你们家里人怎么生猛?为什么这么轻易的能破我的法术?”
“难道不是你自己菜吗?”
“嘶,难道真的是我疏于锻炼了?”她真的开始反思了。
山上。
“这里好漂亮!”
“是啊。”快到神殿的门口了,但是叶桐雨并没有带他进去的意思。他对着子虚,“你在外面陪他溜达溜达?”
“合着我是来带孩子的?”
“不愿意就算了。”
“行吧,带就带。”她对着叶银月伸出一根手指,“首先,你要保证别打我了……”
远远的一望,就能看到身披重甲的明奥诺坐在门口。
“哟,子虚?”他伸出一只手,看着子虚还有点红的手背打了个招呼,“居然被人嫌弃了?”
“唯有你这个家伙没资格嘲笑我好吗?小孩杀手。”子虚翻了个白眼。
明奥诺憨憨地笑了笑,没接话。
“撒拉弗在吗?”叶桐雨问。
“先别说这个,万家有人找你。”明奥诺指了指其中一个接待室,“撒拉弗还在老地方。”
是万青。
很久没见,他确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漆黑的眼圈,眼角的皱纹和疲惫的神色。
这十年左右,他甚至只给他发过三次消息。而且每一次,几乎都是问的李悲尘的情况。
“好久不见。”
“确实。”他点点头。
“我还以为你打算彻底远离家族的,当初那次问我,不过是被迫参与一个巨大的决策罢了。”叶桐雨坐在他身边,抱起双臂,“怎么,现在居然在为家族办事?”
“我还是摆脱不了。”万青长叹一口气,“我太天真了。万家所涉及的范围之广,过去只是我鼠目寸光罢了。我甚至没有窥及其冰山一角。”
“那你那次问我那黑羽家族…”
“我们只不过是一个参考意见,而真正拍板的,是星空台。”
“星空台?”
“虽然说是占卜结果,但是如果想要动手脚,谁知道呢?”万青看着天花板,“我不是不相信古灵,但是.....”
“唉,自从那之后,我们家的压力就越来越大,无论是大哥还是二哥,都越来越严肃。”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放松,“我只能,只能回去。”
“更何况,现在二哥越来越和任家亲近了。”
“嗯。”是啊,他和那任轻羽之间没有点什么,他都不信。
“而且轻羽哥,是和那黑羽家族接触的最多的人。”万青向上伸出手,好似百无聊赖的划了划,“但是他人真的不错……”
“但是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得到李悲尘,新天尊的支持。”
“这,但是他又不能提供资金什么的。”
“有了他,我们很多东西就能够放手做了。”
“但是万丹心…”
“我二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让他们见面。”万青坐直了身子,看着他,“难道这是老父亲的通病吗?”
“我不知道。但是关于你的要求的话。”
“我没办法给你准信,但是我能保证,过段时间,李悲尘会亲自去找你们的。”叶桐雨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往外走,“你们能够成功的概率很大,但是这都取决于你们。”
“谢谢。”
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