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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毒丹?仙丹?

  柳元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住那颗飞来的“黑丸子”。

  入手微温,粗糙硌手,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草木精粹气息直冲鼻腔。这东西……真的能吃?真的能救命?柳元心中天人交战,但想到洞府内那不可思议的聚灵阵,想到少年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想到孙女濒死的惨状,他猛地一咬牙!

  “谢……谢前辈赐药!再造之恩,柳元永世难忘!”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不敢再多看云宸一眼,拉着还有些懵逼的柳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山洞,头也不回地向山下奔去。

  ......

  青木镇,柳家小院。

  一间简陋小屋中,柳青青躺在床上,面色灰败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她胸口裸露的肌肤上,一道乌黑的掌印清晰可见,丝丝黑气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床边,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正无声垂泪。

  “药!药来了!”柳元几乎是撞开房门冲了进来,声音嘶哑,满头大汗。柳风紧随其后,也是气喘吁吁。

  “爹,找到赤血芝了?”妇人猛地站起,眼中燃起希望。

  “不!比赤血芝更好!是仙丹!前辈赐的仙丹!”柳元激动得语无伦次,颤抖着将那颗黑乎乎的“药丸”捧到妇人面前。

  妇人柳氏和闻讯赶来的几个柳家人都愣住了。看着那颗黑乎乎,散发着古怪味道的“泥丸”,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这……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仙丹,倒像是……毒药?

  “爹……您是不是……急糊涂了?”柳氏看着父亲通红的双眼,声音发颤。她宁愿相信父亲是悲伤过度产生了幻觉。

  “糊涂?你们懂什么!”柳元厉声喝道,眼神却异常坚定,“那位前辈……深不可测!洞府内的灵气比林家聚灵密室还浓!这丹药蕴含的生机之力,我从未感受过!青青等不起了!信我!”

  他不再多言,按照云宸的吩咐,立刻命人取来深井寒潭水,小心翼翼地将那颗“黑丸子”放入一碗寒潭水中。

  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似坚硬的“泥丸”遇水即化,瞬间将整碗清水染成一种诡异的、深不见底的墨黑色!一股更加浓烈、更加狂暴的药味混合着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让房间内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同时感到一股燥热从心底升起,矛盾至极!

  柳元眼神一凝,心道前辈果然所言非虚,药性霸道!他用小勺舀起十分之一,深吸一口气,撬开孙女紧闭的牙关,小心翼翼地灌了进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柳青青。

  一秒,两秒……

  突然!

  柳青青灰败的脸上猛地涌起一片如同火烧般的赤红!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胸口那道乌黑的掌印更是如同活了一般,黑气疯狂翻涌,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啊——!”柳青青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充满了痛苦!

  “青青!”柳氏尖叫一声,扑到床边。

  “爹!这……这药有毒!”

  柳元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强大的意志力让他死死盯着孙女的变化。他相信那位前辈!这一定是药性在冲击毒素!

  果然,痛苦只持续了不到十息!

  柳青青胸口翻涌的黑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在赤红色的药力冲击下,如同冰雪般飞速消融!那墨黑色的药水蕴含的霸道生机,蛮横地冲入她枯竭的经脉,驱逐着盘踞的阴寒毒力!

  赤红渐渐褪去,柳青青脸上的灰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苍白,但不再是死气!她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虽然依旧微弱,却有了生的气息!胸口的乌黑掌印,颜色明显变淡了许多!

  “毒……毒退了!真的退了!”柳家一位略通医理的长辈失声惊呼,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柳氏看着女儿明显好转的气色,捂住嘴,喜极而泣。

  柳元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老泪纵横:“前辈……神恩!神恩啊!”

  接下来的几日,柳元严格按照云宸的吩咐,每日喂服十分之一的药水。每一次服用,柳青青都会经历短暂但剧烈的排毒反应,每一次之后,她的气色就红润一分,体内的毒素就消散一分,直到胸口那致命的乌黑掌印,最终完全消失,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疤痕。

  柳青青痊愈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短短几天便传遍了整个青木镇。柳元口中那位隐居荒山、随手赐下仙丹的神秘“前辈”,更是蒙上了一层无比神秘的光环!

  ......

  林家,青木镇第一大家族。

  家主林震海,炼气九层修为,此刻正恭敬地站在一位身穿锦袍、面容威严的老者面前。

  老者正是林家老祖,林镇岳,青木镇唯一的筑基初期修士!

  此刻,林家老祖手中正捏着一颗用名贵玉盒盛放的丹药,丹药通体碧绿,散发着温和的药香,赫然是一颗价值不菲的二阶“清灵丹”,对筑基期修士稳固修为略有裨益。

  “老祖,柳家之事,您看……”林震海小心翼翼地问道。

  柳家得了“仙丹”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林家耳中。

  林镇岳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将手中的清灵丹放回玉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柳元那老小子,炼气圆满卡了二十年,眼力还是有的。他口中的‘前辈’,未必是虚言。那‘仙丹’残留的药渣,我以神识探查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药力狂暴驳杂,蕴含杂质火毒之烈,寻常炼气修士沾之即死!但其核心处,却有一缕精纯到极致的生机本源,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法则道韵!这绝非我苍玄界丹道所能企及!即便是三阶丹师,也绝无可能用如此粗劣的材料,如此粗暴的手法,炼制出蕴含本源生机的丹药!此等手段,闻所未闻!”

  “嘶……”林震海倒吸一口凉气。连老祖都如此评价?那荒山中的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人随手布下的聚灵阵,竟能引动方圆数十里稀薄灵气,提升十倍浓度……此等阵法造诣,同样深不可测。”林镇岳站起身,望向荒山方向,眼神复杂。

  “柳元只说他像个少年,但修为深不可测……返老还童?还是元神夺舍?无论如何,此等人物,绝非我林家所能得罪!”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准备厚礼!震海,你亲自去柳家,态度要恭敬,就说我林镇岳,欲携厚礼,亲往荒山拜见那位前辈!切记,只言拜访,不可有丝毫试探与不敬!”

  “是!老祖!”林震海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下。连老祖都要亲自去拜访,甚至用了“拜见”二字!那位神秘“前辈”的地位,在他心中瞬间拔高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

  荒山洞府内。

  云宸刚刚结束一次短暂的吐纳,眉头微蹙地看着洞内那缓慢汇聚的驳杂灵气。

  “还是太慢了……”他喃喃自语。这具身体的资质实在太差,就像一个四处漏水的破桶,好不容易凝聚的灵力,无时无刻不在缓慢逸散。靠《引星诀》和这简陋聚灵阵,想要恢复到筑基中期都遥遥无期。

  他目光再次投向那几乎空了的随身小世界。角落里,除了那几枚破阵旗,还有一小堆闪烁着微弱星芒的沙砾——星尘沙。这是九重天界一种极其基础的炼器辅料,用于增加法器与星辰之力的亲和度。

  “星尘沙……蕴含微弱星辰精金之气,倒是勉强可以用来淬炼一下这具肉身。”云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肉身是容器,容器太差,再好的功法也事倍功半。

  云宸意念一动,一小撮星尘沙出现在掌心。他盘膝坐下,运转起一门同样基础但极其霸道的炼体法门——《星辰锻体术》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那丝精纯的灵力猛然爆发,瞬间将那一小撮星尘沙包裹、熔炼!星尘沙在高位面灵力面前脆弱不堪,瞬间化为无数闪烁着星芒的光点。

  “去!”

  云宸低喝一声,引导着这蕴含微弱星辰精金气息的光点,狠狠打向自己身体的各处经脉节点、窍穴、以及肉身最薄弱之处!

  “哼!”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云宸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破旧的麻衣。

  星尘沙蕴含的星辰精金之气极其微弱,但在苍玄界这低位面,在云宸精准到极致的操控下,它霸道地冲刷、撕裂着这具身体,强行将那些逸散灵力的“漏洞”烧熔、堵塞、重塑!同时,那微弱的星辰之力也在缓慢地强化着骨骼筋络。

  这完全是以高位面的手段,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提升低位面肉身的品质!效率不高,过程痛苦,但对此刻的云宸而言,却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他紧咬牙关,忍受着非人的痛苦,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星辰锻体术》,引导着星尘沙的力量。每一次冲刷,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剧痛过后,都能感觉到肉身变得更加凝实,灵力逸散的速度越来越慢。

  就在云宸沉浸在痛苦淬体的过程中,洞府外,两道身影悄然而至。

  为首者,正是林家老祖林镇岳,他身后半步,家主林震海手中捧着一个盖着红绸的玉盘,里面显然装着林家精心准备的“厚礼”。

  两人停在洞口外十丈处,不敢再前进一步。

  洞内隐隐传来的痛苦闷哼声,让林镇岳眼神微凝。他释放出极其微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洞口,试图感知里面的情况。

  然而,他的神识刚刚触及洞口那片看似普通的藤蔓区域——

  嗡!

  一股无形的、冰冷至极的排斥力骤然爆发!

  林镇岳只觉得自己的神识如同撞上了一堵由亿万根冰冷钢针组成的铜墙铁壁!他脸色苍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骇然!

  “阵法禁制!”林镇岳心中巨震。这禁制带着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法则韵味,充满了绝对的防御和警告意味!仅仅是最外层的被动防御,就让他筑基初期的神识吃了不小的亏!

  洞内那痛苦的闷哼声也在此刻停了下来。

  一个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却仿佛直接在两人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从洞内悠悠传来:

  “擅闯者,何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透骨髓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林镇岳和林震海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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