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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刍藁【Chúgǎo】

鹿皇 北极狼Sigma 5007 2024-11-10 23:17

  【上】

  【可汗悄悄地告诉你:本小说改编自火星乌托邦少数民族神话,涉及天文,有火星语,每卷后面注释*较多,阅读前最好请熟背希腊字母表。详细见微博。】

  ❀1❀

  一切从天鸽座α星的行星——巨鹿星发生。

  一切从“海阳”——一个不知名的小岛发生。

  一切从一位号称为“鹿皇”的火星三色系巨鹿——沪·刍藁发生。

  璨璀星空中,总有一颗蓝中透绿之星,是它纯洁的眼睛。

  ❀2❀

  时间:(σ宇宙制)公元1896年。

  坐标:天鸽座α星巨鹿星。

  “公元元年”开始时,90%的σ宇宙卷入了封建时代的漩涡。

  公元1543年,亢王朝建立,定都天鸽座ε星行星亢皇星宫。两年后其江山从天鸽座ε星扩至:北抵麒麟座——猎户座南部“伐”群星——波江座——鲸鱼座,南踏山案座——水蛇座——杜鹃座,东伸双鱼座南部——摩羯座——天鹤座,西靠船尾座东部——船底座东部——飞鱼座东小部分区域。

  公元1546年,亢王朝是为疆域最大之星空封建帝国也。当时σ宇宙也存在面积屈居第二的半人马帝国、定都天琴座的西伯帝国、太微王朝(轩辕群星一带)、踏玛格莫*(蛇夫座一带)、北旋王朝(北天极周围)及其他民族部落和林立的小国。

  时代无时不紧凑更迭着,成千上万政权站起来,又有成千上万政权倒下去。然而封建制度扛不住天河的冲泻,黄泥柱子逐步僵化,贫富分化愈发严重。

  特别是亢王朝。公元1853年,亢王朝登了个暴君,从此官场腐败,国势暴跌,匪盗四处,平民百姓反抗之声愈发强烈。

  终于,公元1896年前后,三支起义队伍揭竿而起。

  沪·刍藁便是其中一波革命洪流的打头莽澜。

  ❀3❀

  1896年,沪·刍藁才十四岁。

  当年夏末,这只如此年轻的小鹿撞上了一遭足以改变他终身的事。

  清晨,太阳*金黄得仿佛颁布给青蓝天空的明晃晃的勋章,又仿佛警醒各位麻木民众的明灯。海阳岛沐浴在万重金光中,刍藁也沐浴在万重金光中。他就在岛东北角金色沙滩上,意暇甚。

  他坐在一块四周崎岖不堪、顶部天然光滑又被太阳烘得舒服的岩石上,后面衬着几棵翠叶婆娑的椰子树,再往后就是无垠过于天际的碧蓝大海,继续往后就是星空,而且是混着黑紫气体的璨璀星空。巨鹿星周围有此气体焉,一大坨一大坨地如旧时代妇女的裹脚布禁锢着巨鹿星六幕,恐怕只有海燕信天翁一类的飞禽才能冲破它一个小口子。

  风把海水撩拨成几张雪白饱满之帆,任它们贪婪地舔舐沙滩;风还梳洗刍藁细软又鲜艳的鹿绒,去除粉碎的尘埃。光在沙滩上舒张手脚,调出沙滩活力四射的黄色调;光还在刍藁的鼻尖儿上、鹿蹄面儿上、鹿角顶儿上跳充满雷鬼节奏的踢踏舞,激着鹿绒的光泽:白如瑞雪,橘如甜橙,棕如松木。好一个满面青春且富有生气的巨鹿!有词曰:

  鹿绒流风,年岁尚葱;

  鹿蹄一纵,凌上星空。

  鹿眼瞪睁,淌目纯真;

  鹿角两根,有金(精)气神。

  寰宇不知他成年遍(便)巡游,

  乾坤不预他而立为不朽。

  没错,刍藁是海阳岛上的明星,富有青春气息,容光焕发颜值第一!

  他正惬意无比地闭眼睡回笼。忽地,他耳朵捕获翅膀的扑凌声,还杂夹着耳熟的海燕口音:“沪——刍——藁——!”

  刍藁倏地亮开含着上边蓝下边绿虹膜的眼睛,又倏地条件反射回头一瞧,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儿,鹿鬃远看着好比一朵三色向日葵炸开,好个滑稽的场面!橙的、白的、棕的钢针混着直插一块肉色海绵,比松狮犬——怎么——比它更萌呢。

  再倏地,一个黑影子矗在刍藁背后较高椰子树的脖子上——不过那黑影子并不完全乌漆嘛黑:头顶红帽,两颊纯白,胸脯绛红,腹白中夹灰,喙与脚蹼同一色号的橘黄,尾和双翅一丁点缀着浅灰。她年龄稍大,但老当益壮——流线型的身体仍能在太空乘风破浪。

  “海燕婶!”刍藁大惊,她回来得那么快?于是好奇地试探最新话题,“有新闻?好的?坏的?亢王朝的?什么座的?哪个星的?”

  “有!但它是个坏消息。”海燕婶上气不接下气,羽毛凌乱不堪。她疲倦地整理自己别扭得不成样子的羽毛,神情甚是失望。

  “怎么坏了?”

  “亢王朝‘剿匪’了。”

  “天兔座还是野狼座(豺狼座)?”

  “野狼座ζ星。亢王朝与半人马帝国‘达成同盟’镇压的。”

  “具体情况如何?”

  “他们压倒了野狼座ζ星车骑一由一大群斗牛士组织的起义,组织名称‘黑曜台’,又称‘逸什查尔莫罗’(火星斗牛民族‘逸什’族语言音译),首领名称‘逸什壳’。该起义响应范围有车骑群星——骑官群星——南柱群星之西一带。斗牛士和穷人们闯荡了6个月,最终亢王朝竖着‘斗牛旗矛戮众生’的大旗勾结当地武装地主擒获‘黑曜台’首领‘逸什壳’及该组织190余人,斗败500多万人。”

  “逸什壳的刺刀还没有击中牛的心脏,牛却先把它踩碎了!”

  “不过,”海燕婶低头思索一阵,“我认为吧——即使首领崩盘,还有其余势力在挣扎。”

  刍藁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天兔座有消息吗?”

  “暂无。天兔座的——只是有人声称那里闹革命而已。”

  “那咱走!”刍藁猛地蹦下岩石,风驰电掣般撒腿往森林跑。

  海燕婶紧随其后。

  ❀4❀

  森林就在海阳岛中央。从东北角沙滩到那里虽然不太远,但要跨过几重山河。幸好刍藁四蹄如插翼,走路一阵风,硕大的身躯并不影响他穿梭林间的速度。他时而蹿上山鞍,时而绕过山麓,时而钻进隧道,时而沿曲折的秘密小径而下。太阳照亮了大半个小岛,刍藁和海燕婶才到达森林中心。

  森林面积蛮大的,景色也蛮好的。其南有大青树,大青树丛中杂青冈栎、银杉;其北有洋槐,至北有阔叶榕,其叶甚巨,枝繁杂;其中多野草,多高至肩,占满中央盆地,为兽戏之地;草原周围多山毛榉、银杏、竹、枫、桦、樟、松、榛,错杂,为兽居之地。

  七月流火,心宿置于西;秋高气爽,五彩落至地。枫似烧,犹如套上了红斗篷;桦攒金,仿佛翻倒了聚宝盆;樟斑斓,宛若摆出了邮票摊。松、榛更甚,唯它仍青;苔藓松软,唯等兽行;秋风拂林,树摇金银;果掷大地,为哺育它们数年的泥土做出秋天的回应。

  刍藁无心驻足欣赏这番初秋美景。他飞进兽居之地,又蹿上一块巨大的磐岩,自磐岩旁的柞木取下卡在树杈中间的槌,以嘴衔紧之,敲响柞木枝挂着的银光闪烁的锣。

  “咣——咣咣——咚——咣——!”

  半晌,整个森林,狼、豺、虎、狮、豹、狐、狸、猞猁、牛、羚、鹿、雕、隼、海鸥、燕、海燕、寒鸦、鸽、蜂鸟、猫头鹰、虫等居民,四面八方,飞驰赶来。

  寻巨鹿,海阳岛就有多数。如果要寻像刍藁姓氏为“沪”的巨鹿,全岛只有三只:他、他弟和他妹。如果要寻像刍藁有三色鹿绒的,很抱歉,全岛就只有刍藁一个!难怪刍藁会成海阳岛的明星。

  他弟沪·鬃马,与刍藁差不多高,与刍藁差不多身形。差就差在他的毛色,他与刍藁比简直是矮草与青竹比。鬃马的鹿绒——不,鹿毛,既没有刍藁那样微微卷曲,也没有鲜艳的色彩,更没有耀眼的光泽,而是色彩单调如枯死的柴木般黯淡无光,腹部的白绒——应该叫白毛才对,全无一处生机,大抵是腐烂了——的腐乳,一块一块拧成一团,甚是顽固,大抵没有好好洗过一次澡。不过在众鹿毛中,少有笔直冲天、好似有冲破一切之气概的,但顾一下大局:周围全是毛疙瘩,这些毛,是要钻牛角尖的吧!它们还有什么“英雄气概”?!

  他妹沪·赤绣,沪姓巨鹿之至年轻,约莫十岁,比刍藁小一个肩胛、瘦一个腰围。她的鹿绒虽不及刍藁鲜艳,但与鬃马一比确实让眼睛好受多了。她鹿绒色泽独一无二,棕中带红——是盛着活泼的红豆杉的复古温柔红木盘子变的吧,就是那红豆杉深嵌在红木纹理之中,显得太腼腆。

  海燕婶同禽类矗在树梢上。

  “各位,”刍藁望了望居民们,“想必大家都知道,野狼座ζ星、天兔座都出现了革命迹象。”

  “诶——这个沪姓家伙又在讲外星东西啊……”一头牯牛不耐烦道。

  “但是就在刚刚,就在刚刚!亢王朝与半人马帝国通同一气,沉重打击了野狼座ζ星车骑一的斗牛士起义组织黑曜台。原本势如山洪的黑曜台突然挨了当地武装地主当头一棒,顿时溃不成军,继而土崩瓦解,首领逸什壳成了俘虏,燎原之火几乎被守旧势力的高压水枪灭掉。”

  “刍藁老弟儿,你说那什么‘一时掺了恶魔’……””一只老掉牙的虎嚷嚷。

  他话未说完就被暴躁的豺口音切掉:“逸什查尔莫罗!”

  “还有天兔座暂无消息。”海燕婶补充。

  “刍藁哥,”鬃马不以为然,外星怎么怎么样与我有关吗?!“天天说革命、起义,又革命、又起义!(实际上,刍藁搭上革命话题还不到3天。)知道不,野狼座离我们远得很!”

  “但天兔座呢?迟尺之遥!”一只小羚羊尖声细气地叫。

  “天兔……我不管!反正哥你能不能别那么杞人忧天似地说什么担心这担心那的!你这叫什么?‘沪鹿忧亢’!”

  “弟,你别不明事理就乱嚷嚷!”

  “可你也别‘不可理喻’地瞎担心!”

  “你才不可理喻!野狼座、天兔座之革命成败关系着我们海阳岛的未来!我这是在瞎担心吗?这叫忧患意识!”

  “你更不可理喻呢!祂俩与我们海阳岛无关!”

  “宇宙中有太多的被压迫者饱受压迫者的残酷剥削,然而真正在心底点燃势不可挡的反抗烈火、为了全宇宙平民百姓未来而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极为少数,他们‘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精神从现在来看堪称凤毛麟角,但通过精神传播就能遍地开出摇曳的红花。野狼座、天兔座的革命微光是我们的希望,是全宇宙的希望,怎么能与海阳无关!”

  居民俱骚动,私底下议论着什么。

  刍藁与鬃马僵持半晌,正在脑子里打捞更具有说服力的证词。这事那只小羚羊又尖着嗓门儿叫:“星空每一个星座都是连在一起的!”

  “对!东边的波浪肯定会掀到西边!”一只翠鸟跟着叫。”

  “刍藁说的对!野狼座黑曜台、天兔座什么(呃,我不知道)的革命成败或多或少影响全宇宙的光景,包括——海阳!”一匹狼应和。

  “二哥,大哥……说……说得……对,你的……话……有点……有点谬误……”赤绣在鬃马耳边细声劝。

  “而且如今亢王朝腐烂不堪,皇室贵族地主劣绅都爱在野地‘扫荡’,巨鹿星的天然林子近一半的到处是猎枪声,我们海阳岛有很大几率被那些权贵们盯上,然后‘嘣嘣嘣——’灭了族!别看我们的小日子过得安逸,实际上——在水深火热之中!别说亢王朝,全宇宙都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好不容易出了点好苗头,可现在……”

  “革命!也把自家命革了去!”鬃马仍旧站在右边。

  “听说闹革命的死亡率很高呀!”有豹曰。

  “每一场革命必有骇死狐的枪,而且这方圆几百米的林子会烧掉……”

  “刍藁是想造反吧?!”一只雀的脑子不知怎的弹出这般弹幕。

  居民又骚动,左右派的纷争却渐渐被严肃吞没。

  狼群让开一条道,谁都不想违抗“屏息凝神”——大家不约而同下的条令。

  “二哥……刚刚那……那番话……是不是……有点……有点儿……过……过分了……”

  【*踏玛格莫:火星乌托邦东南土著语tamagomo,意为“天一样(大)的山川”。一曰东南土著的18个部祖源皆在此,此说法未经科学证实,纯为传说。】

  【*太阳:这里指天鸽座α1星。可汗为写得方便,将“太阳”定义为“人物所在行星各自围绕的恒星”,其“恒星”可以是n合星。天鸽座α星是双星,一黄(α1)一蓝(α2)(原神话:祂就是一黄一蓝的)交替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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