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1031闹男人
展新月一听能跟朝思暮想的女神回家,自然乐意至极,哪管的了她做什么用途啊。
但元无忧看他上身晾着,一出门风一吹,肯定会冻坏了,让人瞧见了也不雅观,元无忧便把自己身披的外衫解下、给他披上。
那还是出门时,万郁无虞说外面下过雨,会很冷,硬要给她披上的。
没成想,居然给别人派上用场了。
随后,元无忧带展新月一出了宴席厅,守在殿外的万郁无虞和冯令心就围了上来。
瞧见是个少年推元无忧出来的,万郁无虞诧异地指着元无忧身后,推二轮车的展新月。
他愕然看向她。
“他怎么穿着你的外衫?”
元无忧顺口回答他:
“别管衣衫了,我带他回去,是来让高长恭有危机感的,走吧无虞。”
展新月乖巧地冲万郁无虞俯首点头。
“恭见鱼哥哥。”
“哎?”万郁无虞一脸懵,但没多说什么,就跟着她走了。
冯令心也想跟上去,却被紧跟着、从殿外走出来的高纬一把拽住。
“她家里今晚要闹男人了,你就别去添乱了。”
冯令心回头,皱眉看向她的天子表兄。
“你又出的什么损招?”
“啧啧,什么损招啊?朕这是合作共赢,一石二鸟。这下她有新欢陪着了,朕也能把表妹拘回来了。”
冯令心却冷着脸,从高纬手里拽出自己的宽袍大袖子来,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要去质问兰陵王是不是有悔婚之意,先告辞了。”
“哎?!”
高纬瞧见冯表妹一转身,就步履急匆匆的往外冲去,他往前刚迈出一步,想阻拦她,就感到胸口又隐隐作痛。
那是表妹前几天捅他的伤口。
这个表妹做事,真是脾气拗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啊,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死不休。
思及至此,高纬嘴角微微上扬,满眼欣赏地望着她出门离开的背影。
其实高纬真挺欣赏她,冯令心就是世上的另一个自己,或者说,高纬最欣赏自己。
……
一进正堂屋内,展新月就把外衫解下来,说要还给元无忧。
一看他上身跟没穿一样,原本白皙的肌肤因为受凉,而瞬间白里透粉,万郁无虞也瞬间急红了眼!
他立即伸手,把展新月往门外推。
“滚滚滚!这样气兰陵王,有我在还用得着你?”
这鲜卑少男的力气太大了,把展新月一推一个跟头,三两步就被万郁无虞推攘的快出房门了。
展新月再回过神来时,只来得及双手死死扒着门框,急的嗓子都不夹了,粗声大喊:
“是国主收我做男宠的!你凭什么撵我?”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元无忧听见展新月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才回过神,想起来阻拦。
“住手!万郁无虞你放开他!”
万郁无虞听话地停止了推人的动作,但没松开手,而是回头看向坐轮椅的元无忧。
他还没说话,坐轮椅上的女国主就眉眼严肃的剜瞪他,绷着冷脸。
“别闹了!你去给展新月找套衣服穿。”
即便华胥国主此时眉眼不怒自威,咄咄逼人,万郁无虞确实心里发怵,但醋意的酸涩已经充斥了他的脑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肯接纳展新月。
“我就在这里,用你去外面找男宠吗?他一看就不是正经男人。”
最后,展新月还是被推出屋去了。
万郁无虞“砰”一声狠狠关上房门,等他挺拔着脊背,带着一种负荆请罪的悲壮,缓缓回头认命受罚时——眼前看到的场景,让他瞬间瞪大了深蓝凤眸!
因为,他居然眼睁睁看着,元无忧扶着两侧扶手,缓缓从二轮车上站起来了!
万郁无虞没想到她能站起来,便眼神惊恐的,呆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发觉她已经脱离轮椅,离他越来越近了。
原来她居然步履沉重的朝他走了过来!但因为她穿的束脚裤实在宽松,跟裙子一样,所以迈动起来不明显。
太有压迫感了,让万郁无虞心生恐惧,不敢转头逃离,同时他心里又很替她高兴,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恢复行动能力了。
这位双腿有疾,刚才还坐着轮椅的华胥国主,此时将五官英挺的俊脸绷得冷硬,因为梳着高马尾,即便有三七分的刘海儿散落在额头两鬓,也毫不影响她眉眼间的锐气。
万郁无虞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也不敢躲闪她的降罪。
于是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就被来到他面前的元无忧,一把抓住了衣领子!
紧接着,万郁无虞算是明白了,她真是只伤了腿,浑身的力气还在。
他硬是被她蛮横地拽到了里厅,还差点被外厅和里厅之间、那道门槛绊倒。
就在万郁无虞以为,她是要体罚他之时,这姑娘就一把、将他摁在旁边的卧榻上。
柔软的软垫和冷硬的木头梆子,一齐撞在万郁无虞的后腰上。
他下意识躲闪,没往榻上去坐。
这下可惹恼了元无忧。
她一看,万郁无虞你撵走我的男宠,说要替他,却敢反抗我?这能行吗?
既然来硬的都不行,那就直接强迫吧!
随着元无忧愤然朝他胸口一推,万郁无虞就被她推倒在地,胳膊肘磕在床帮上。
他闷哼一声,痛呼还没从喉咙泄出,就被他咬碎在牙缝里了,他早已习惯了忍痛。
又麻又疼的劲儿还没过去,就看到姑娘欺身朝他压过来,万郁无虞还是下意识的、伸双手去接住她扑过来的身体。
怕她跌倒,怕她摔伤,即便知道她是惩罚他的。
鲜卑少年就这样,被大力的反剪双手,她一只手就抓住了他两只腕子,举在头顶。
紧接着,却被她一手掐住他尖削的下颌,迫他扬起头来。
“躲什么?”华胥女帝的声音低沉,锐气锋利的凤眸,直勾勾盯着面前的鲜卑少年。
“让你坐榻上享受,你不愿意,非要躺地下挨收拾吗?”
她眼里的侵略性,像无孔不入的风一样、钻进万郁无虞的眼睛,像雌鹰钩住了猎物……俩人的脸贴的很近,近到他能嗅到她温热的吐息里,有清新的葡萄香气。
万郁无虞喉结滚动,被她的话臊的别开眼睛,不敢看她。却朝她露出了烧红的耳根。
“我……我没想过那样……”
“我纳个男宠,还要经你个柔然可汗点头了?”
“我不是阻止你,而是他不配。”
万郁无虞此时支起一条膝盖,大刀阔斧地坐在地上。他倚靠着床帮的腰背挺的笔直,纯白的金陵云锦裹着一副虽然瘦削、但被多年行伍淬炼出的结实身躯。
明明穿着交领衣衫,里衣的领口却严丝合缝的交叠到喉结以下,连一段脖颈都不外露。
整个人裹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太守男德了。万郁无虞这副矜持自守的模样,反倒让元无忧的火气,更盛了几分。
“不配?”
元无忧欺身压下,将他整个人牢牢钉在床边动弹不得,
“你想说,只有你配吗?”
她的膝盖无意间顶住一团。
万郁无虞整个人像触电一般弹起,随即又被她牢牢压制住。
他咬着下唇,从鼻腔里泄出一声闷哼,
“别…别太近…”
那声音带着少年人无法遮掩的羞窘和生涩。他分不清她是正经的治罪,还是那样的戏弄。
元无忧气笑了。
“不让我碰了?那你抛家舍业的,跟我来齐国干什么?”
万郁无虞瞬间眼神慌乱,呼吸急促,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我本来就是来追随你的,我,我该怎么伺候你?”
这话由他说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最深处挖出来的。他在党项、在柔然是号令万骑的可汗,如今却孤身追随她,臣服于她,即便被旧部骂作叛徒和昏君,他也从不回头,也甘愿做她掌下最温顺的一匹狼。
其实元无忧对万郁无虞,从未有过像对高长恭、宇文怀璧那样大胆直率、轰轰烈烈的爱意,他给元无忧的感觉,从来都是中规中矩,沉默护主的忠臣。
当然,元无忧喜欢的正是他的忠诚。
此时,借着屋内暖白的烛光,元无忧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面前这具年轻青涩的躯体。像在看一件下邦进献的贡品。
或者说,万郁无虞本就是党项和柔然送给她的贡品,从小是她的伴读,陪她习文练武,他跟元无忧的时间,比名义上的童养夫宇文怀璧、名义上的未婚夫高长恭,加一起都要长。
甚至很少分开过。
元无忧许是真把万郁无虞当亲人了,从小就对他没有男女之情,甚至往那边想想,都觉得有违伦常。
但如今,元无忧突然发现,她这个小跟班真是长大了,出挑的宽肩细腰,胯骨和长腿把修身的衣衫,撑出流畅的弧度……
一看便知是马背上长大的习武男儿,偏偏那张脸又很乖。
……话说,他这张脸真好看。
眉眼间确实跟宇文怀璧有几分像,双眼皮的瑞凤眼,冷艳到近乎雌雄难辨,但是骨相又很硬朗,俊美。
这位鲜卑少年的深蓝凤眸里,仍带着身为党项王、柔然可汗统率万骑的威势霸气。满眼坚毅,却又独独在她面前顺服。
即便她让他再不舒坦,他眼里的锋刃,也会在望向元无忧时,化成温柔的凝视。
元无忧突然蛮横地捏着他的脸颊,迫他抬起头,而她低头咬住了那两片唇。

